弟可比。
“殿下远来辛苦。”田圭笑容可掬,语气关切,“听闻殿下尚有百余忠勇护卫随行,为何不见他们一同下山?也好让下官一并接入司内,好生犒劳休整一番,以解连日奔波之苦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似无意般扫过陆安身后那八个虽然竭力挺直腰板、却难掩疲惫饥色的随从。
来了,第一道试探。
陆安神色不变,心中却早有预案,他马上微微摇头道:“田王爷说的是,但昨夜我麾下另一员悍将又带着七百虎贲前来汇合,我派我那护卫队去接应了。”
他说着话,眼神不时观察着田圭细微的表情变化,“我想着,如今兵荒马乱,若都随我进入贵宝地,人马喧嚣,恐惊扰地方,给田王爷和田土司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故而思来想后,只带这几名随从前来拜会。”
七百虎贲?
田圭眼中讶色一闪而过,随即笑道:“殿下多虑了!我容美虽处僻壤,却也懂得礼数的。殿下王师过境,乃是容美来之不易的荣幸,何来惊扰麻烦一说?下官定当妥善安排,让将士们都能饱食安寝。”
陆安不欲在此话题上过多纠缠,免得言多必失,于是他话锋一转,语气转为诚恳:
“田王爷盛情,本王心领了。只是……”他略作沉吟,打了一阵腹稿后,才开口道:“今建奴猖獗,湖广不宁,忠贞营屡催孤北上会师,以图恢复。
孤虽辗转至此,然心系北面,不敢久羁。此番冒昧前来,实是军中粮秣将尽,人马疲敝,难以为继。
素闻容美田氏忠义,田甘霖先生更是与文督师相交莫逆,故特来相求,望能暂借些许粮草,以资北行。待孤抵达夔东与大军汇合,定当如数奉还,绝不食言。”
这番话,既点明了“忠贞营催促”的紧迫性,好似忠贞营大军就在北边时刻与自己保持联系,以此暗示自己并非无路可走。
又抬出了文安之与田甘霖的交情拉近关系,最后才提出“借粮”的核心诉求,并给出了“抵达夔东即还”的承诺,显得合情合理,不卑不亢。
田圭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,仿佛早就料到一般,拱手道:“殿下言重了!为国纾难,乃臣子本分。莫说八百人所需粮草,便是再多些,我容美也当竭力筹措,以助王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