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那人声音兴奋欢呼。
随着他的声音,灌木丛里又冒出几个脑袋,无一例外都是逃出生天的溃兵。
目光聚焦下,大家无不舔着干裂的嘴唇,喉结上下滚动,死死盯着那只野鸡,仿佛那是什么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不远处的山洞外立着篝火,篝火旁,陆安正和胡飞熊低声说着什么。
半个月的颠沛流离、风餐露宿,陆安原本清秀的脸也更加瘦削,且胡子拉碴。
好在他已在河里洗去酉河泥污,但身上的蟠龙锦袍却还是被冉平小心收着,此刻只随意裹了件从土兵尸体上扒来的旧麻衣。
抓鸡的汉子迈开步子跑回这山腰洞穴前的篝火边,随即单膝跪地,将那只尚有余温的野鸡高高呈上。
看到那只肥硕的野鸡,胡飞熊眼中也爆发出光彩,他腾地站起来:“好!好!总算见着荤腥了!马上清理干净,煮了给殿下补补身子!”
陆安伸手扶起那献猎的溃兵,随即立刻打断了胡飞熊。
“不是还有人捡了蘑菇,采了些羊奶子、八月瓜吗,还是按老规矩一起煮了,每个人平分。”
胡飞熊和周围溃兵都眼中涌起更复杂的情绪,那是感慨和愧疚,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归属感。
殿下还是那个殿下,即便自己饿得脸色发青,也一直坚持平等待人。
这半个月来,他们这一百三十六名溃兵,自那夜北渡酉河石桥后,便一头扎进了这莽莽群山。
保靖土司痛失少主,随后穷凶极恶的派出大量土司兵,并发动依附他们的山民峒寨,对北面山区展开了拉网式的搜捕追剿。
陆安带着冉平、胡飞熊,领着这支残兵,开始了不断向北奔逃。
他们不敢走大路,只能凭借队伍中猎户对山林的了解,在密林险壑间摸索向北。
胡飞熊作为哨总,一直试图联系并追寻北撤的忠贞营大部队,但忠贞营在李来亨指挥下突围北上行动极快,早已远去。
而他们这伙溃兵,既要躲避死追不放的搜山队,又要赶路,脚程极慢。
但更致命的还是饥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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