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匣,缓缓抬起枪口,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——她深知,落入日军手中,必将遭受比死亡更残酷的折磨,宁死不降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密林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机枪扫射声!
冲在最前方的一排日军瞬间中弹倒地,铃木纯一惊怒回头,只见陈铮带着刘大个等战士,如猛虎下山般从密林里冲出来,个个双目赤红,浑身带着硝烟与血气。
“薛晴!”陈铮嘶吼着,手中驳壳枪不停喷射火舌,朝着日军疯狂射击。
陈铮在前沿阵地打退日军首轮进攻后,始终牵挂着后山伤员的安危,趁着日军炮击间隙,特意抽调一个排的战士赶来接应,刚赶到就撞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日军被打得猝不及防,慌忙转身还击,刘大个迅速架起机枪,火力全开,瞬间压制住日军攻势。陈铮趁机冲到薛晴身边,一把将她护在身后,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: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
“我没事,伤员们已经跑远了!”薛晴看着他满身尘土、脸颊沾着硝烟的模样,心中又惊又喜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。
“好!”陈铮松了一口气,转头怒吼,“刘大个,全力掩护,把这群狗娘养的全部解决掉!”
“是!”刘大个高声应答,机枪火力愈发猛烈。
战士们个个奋勇争先,与日军展开激烈近战,薛晴也迅速平复情绪,捡起地上日军的步枪,加入战斗。日军腹背受敌,阵型大乱,很快溃不成军,剩余几名残兵见势不妙,转身往密林逃窜,被陈铮带人追上前,一一歼灭。
后山的硝烟渐渐散去,恢复了暂时的平静。陈铮看向薛晴,发现她手臂被树枝划开一道伤口,眉头瞬间紧锁,语气里满是后怕与责备:“我再三叮嘱你注意安全,你怎么总是不听!”
薛晴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,心头一暖,浅浅一笑:“我这不是没事嘛。”随即压低声音,“你别这样,你的兵都看着呢。”
陈铮没再多说,快步从随行卫生员手中接过纱布,动作轻柔地帮她处理伤口。
处理完伤口,陈铮站起身,对着战士们沉声下令:“跟我走,回前沿阵地!”
“是!”战士们齐声应道。
一行人转身朝着前沿阵地疾驰,阳光终于穿透晨雾,洒在林间小路上,照亮了他们并肩前行的身影,也照亮了满身的战火与坚定。
回到前沿阵地,陈铮正指挥战士们加固工事、抢救伤员,通讯员满头大汗地狂奔而来:“陈营长,旅部命令!立刻脱离与日军的纠缠,按原定计划开赴大洪山前线,由直属营断后,掩护大部队转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陈铮对着通讯员说道,“回去告诉旅长,直属营保证完成掩护任务,绝不放鬼子追击一步!”
通讯员领命离去后,陈铮立刻召集各连连长,快速部署:“旅部命令,大部队即刻转移,我营负责断后掩护。机炮连听令,日军再次冲锋时,先发起一轮炮火覆盖,压制其进攻势头;其余各连,交替掩护、边打边撤,保持队形,不许恋战!”
“是!”各连连长齐声应答,转身奔赴各自队伍传达命令。
刘大个扛着机枪快步跑过来,满脸不甘:“营长,咱们真要撤?弟兄们刚吃了亏,这口气实在咽不下!”
“服从命令!”陈铮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坚定,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我们的任务是掩护大部队安全转移,不是和鬼子在此硬拼。等抵达前线,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!”
话音刚落,远处的日军再次完成集结,黑压压的队伍朝着阵地再次扑来,尘土飞扬,气势汹汹。
“鬼子来了!”陈铮低喝一声,立刻下令,“机炮连,准备射击!”
机炮连战士早已架好掷弹筒,瞄准日军冲锋队伍,连长一声令下:“放!”
“轰!轰!轰!”
数发炮弹精准落入日军阵中,瞬间炸开一片火海,冲锋的日军被打得阵型大乱,不少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,进攻势头瞬间被遏制。
“撤!”陈铮抓住战机,大手一挥,果断下令。
直属营战士立刻按照预定方案,有序后撤,机枪手留在最后,持续扫射压制日军;步枪手依托地形,精准狙击冒进的鬼子,队伍有条不紊地向后撤离。
远处日军指挥部,小野放下望远镜,对着池田躬身道:“少佐阁下,中国军队开始全线撤退了。”
池田接过望远镜,看着有序后撤的直属营,眼神阴鸷,厉声下令:“命令部队,全力追击,务必咬住他们,全歼这股中国军队!”
小野刚要转身传令,一名通讯兵疾步跑来,立正报告:“报告大队长,一支身份不明的中国军队突袭三义桥镇,中村小队兵力薄弱,请求增援!”
“什么?!”池田面色骤变,震惊不已。
“少佐阁下,三义桥仅中村小队留守,一旦失守,后果不堪设想!”小野急切地提醒。
池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咬牙低吼一声“可恶”,满心的怒火与不甘,却不得不认清局势,最终沉声下令:“传我命令,停止追击,全军即刻回防三义桥!”
“是!”小野快步离去。
进攻的日军接到撤退命令,纷纷停止追击,有序后撤,很快消失在阵地前方,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,就此暂时落下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