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三义桥镇日军军火库被炸毁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快传到了一二五师师部。
师长汪匣锋正在吃早饭,听到传令兵的汇报,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猛地站起身:“你说什么?独立旅把三义桥的军火库炸了?”
“是!”传令兵兴奋地大声道,“据潜伏在镇上的眼线回报,昨夜凌晨时分,军火库发生连环爆炸,火光冲天,整个镇子都能看到!鬼子的弹药库被炸得粉碎,炮楼也塌了两座,死伤不少,现在正乱成一锅粥呢!”
汪匣锋愣了片刻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一掌拍在桌上:“好!好一个周正明!好一个陈铮!老子没白把独立旅交给他们!”
他在屋里踱了两圈,越想越高兴,对着身旁副官道:“快!给独立旅发嘉奖令!就说他们炸毁日军军火库,断敌补给,战功卓著!另外,从军费里拨出五百大洋,作为奖赏,让弟兄们好好改善改善伙食!”
“是!”副官连忙应道,转身就要去办。
“等等。”汪匣锋叫住他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“再问问,伤亡如何?让周正明如实上报,伤员要优先救治,牺牲的弟兄,抚恤金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明白!”
嘉奖令和五百大洋很快送到了独立旅驻地。周正明接到命令时,正在给战士们训话,听到消息,他把手里的枪往桌上一放,对着弟兄们吼道:“师部嘉奖咱们了!五百大洋!够咱们喝几顿好酒了!”
战士们顿时欢呼起来,连日的疲惫和牺牲带来的沉重,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嘉奖冲散了不少。刘大个扛着机枪,咧着嘴笑:“我就说嘛!跟着连长,准有好事!”
陈铮站在一旁,脸上也带着笑意。他看了眼不远处正在给伤员换药的薛晴,她似乎也听到了欢呼声,抬起头朝这边望了一眼,四目相对,薛晴对着他点了点头,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。
周正明走过来,拍了拍陈铮的肩膀:“小子,这次多亏了你。这五百大洋,先给伤员买补品,剩下的,咱们真得好好喝一顿,兑现你那句‘活着回来喝酒’的话。”
陈铮点头:“好。但得等弟兄们养养精神再说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五百大洋,不仅仅是奖赏,更是沉甸甸的认可。从滕县到三义桥,他们这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弟兄,用一场场硬仗,证明了川军的骨头有多硬。
阳光照在驻地的操场上,战士们正在收拾武器,清理战场带回的杂物,虽然带着伤,却个个精神头十足。远处传来炊事班生火的声音,隐约能闻到肉香——周正明已经让人把大洋的一部分,换成了猪肉和粮食。
薛晴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那份嘉奖令,轻声道:“这下,独立旅算是在师部站稳脚跟了。”
“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。”陈铮的声音低沉了些,“就是……可惜了那三个没能回来的弟兄。”
薛晴沉默了,她知道陈铮心里不好受。这场胜利,从来都不是轻轻松松得来的。
……
夜幕刚降,独立旅的驻地就飘起了酒香和肉香。炊事班杀了两头猪,炖了满满两大锅,又从军需处领了几坛烧酒,摆在临时搭起的木桌上。没有锣鼓喧天,没有繁文缛节,这场庆功宴简单得很,却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热乎劲。
直属营的战士们围坐在陈铮身边,一个个端着粗瓷大碗,争先恐后地给他敬酒。
“连长,这碗我敬你!要不是你带我们摸进三义桥,哪有这胜仗!”刘大个嗓门最大,一碗酒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,抹了把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连长,我敬你!上次在滕县你救了我,这次炸军火库又带着我们全身而退,我陈华这辈子就服你!”陈华也端着碗,眼里闪着光。
“还有我呢连长,今晚我们痛痛快快喝几盅。”吴国荣也跟着来敬。
陈铮虽然已是营长职务,但他们作为陈铮的老部下,私底下依旧喊他连长,显得亲切。
陈铮没推辞,端起碗就碰,一碗接一碗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打湿了衣襟。他平时不贪杯,但今天不同——这酒里,有胜利的滋味,有对牺牲弟兄的念想,也有对活着的庆幸。几碗下肚,他的脸就红透了,眼神却依旧亮得很。
其他营的营长们也闻讯赶来,手里都拎着酒坛。
“陈营长,我敬你!”一营营长是个老兵,端着碗感慨道,“都说你们直属营是尖刀,今天才算见识到!三义桥那地方,我之前想都不敢想,你们愣是把它炸了,佩服!”
“陈营长,这碗我也得敬!”二营营长跟着举杯,“往后有硬仗,你尽管开口,我们二营绝不含糊!”
陈铮站起身,一一回敬,声音已经有些发飘,却依旧透着股爽朗:“各位老哥客气了……胜仗是弟兄们一起打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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