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跑过来,队伍瞬间集合完毕。
“教官,那是谁啊?”队列里一个新兵忍不住小声问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薛晴。
队列里顿时起了点骚动。新兵们大多是乡下娃,从没见过女军官,一个个伸长脖子打量,眼神里满是好奇。几个老兵更是毫不掩饰,嘴角挂着笑,眼珠子都快黏在薛晴身上,那目光热辣辣的,看得人浑身不自在。
薛晴走到队列前,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脸颊微微泛红,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陈铮见状,猛地干咳两声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都严肃点!站好了!”
这一吼力道十足,队列里的战士们像被针扎了似的,“唰”地一下全挺直了腰板,脖子梗得笔直,眼神齐刷刷地往前看,刚才那点散漫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把军人的令行禁止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陈铮这才转向薛晴,对众人介绍道:“我给大家介绍,这位是师部政训队的薛晴上尉。”他顿了顿,特意加重语气,“别看薛队长是女儿身,她在淞沪战场上杀过鬼子,身手可不比咱们老爷们差!”
这话一出,队列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。新兵们重新打量薛晴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,少了些轻佻。
薛晴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脸上的红晕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沉稳。她“啪”地靠脚立正,对着队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动作干净利落,带着一股英气。
“弟兄们好!”她的声音清亮,带着战场历练出的韧劲,“往后我会常来,和陈教官一起,教大家些战场上能用得上的本事。咱们都是打鬼子的,战场上见真章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这次的回应格外响亮,比往日任何一次都齐整。
陈铮看着眼前的场景,心里松了口气。他朝薛晴点了点头,示意她可以讲讲接下来的安排。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川军制服,一个是笔挺的中央军制式服装,看似不同,却在这片训练场上,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杀鬼子,保家国。
队列里的战士们望着薛晴,眼神里已没了最初的好奇,多了份同仇敌忾的坚定。陈铮知道,从今天起,这新兵营里,又多了一股拧成绳的力量。
接下来的日子,薛晴几乎每天都准时出现在训练场。她不怎么说话,要么站在一旁看新兵操练,要么找陈铮聊几句训练细节,偶尔也会给战士们讲些淞沪战场的实战经验,比如如何在炮火中隐蔽,如何判断日军的进攻节奏。
起初,不少老兵心里是不服气的。背地里嘀咕:“一个女的,能懂什么打仗?陈教官肯定是在帮她吹牛。”“杀鬼子?怕不是在后方做做文书、写写报告吧?”这些话虽没当着薛晴的面说,却也隐隐传到了陈铮耳朵里。
陈铮听了,只是淡淡一笑,没有多做辩解,心里早已打定主意:等着瞧,真本事自会堵住所有人的嘴。
这天下午安排了实弹射击,靶子设在百米外的土坡上。除陈华外,其他新兵均打得磕磕绊绊,老兵们虽稍好些,却也难有惊艳表现。轮到干部示范时,陈铮五发子弹稳稳命中靶心,满环!靶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。
他放下枪,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薛晴,扬了扬下巴:“薛队长,露一手?”
薛晴挑了挑眉,没推辞,接过步枪,熟练地检查、上膛、瞄准。姿势算不上标准的教科书式,却透着一股战场上练出来的稳劲,手肘抵在腰侧,肩膀微沉,呼吸均匀。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”五声枪响接连响起。
报靶的士兵跑回来,举着靶子喊道:“报告,四十五环!”
场上瞬间安静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。四十五环!这成绩在老兵里也算得上顶尖,更何况是个女军官!刚才还在嘀咕的几个老兵,眼神里的轻视彻底变成了震惊。
人群后的林若男惊得睁大双眼,满眼都是崇拜,忍不住拍手欢呼:“薛晴姐,你太厉害了!”一旁的李怀远也面带温和笑意,缓缓跟着鼓掌,神色从容。
薛晴放下枪,擦了擦指尖的硝烟味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陈铮站在一旁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一点都不觉得意外。早在淞沪战场,他就见过薛晴的身手——能在督战队立足,没点真本事怎么行?
“怎么样?”陈铮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老兵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“还觉得薛队长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吗?”
老兵们纷纷低下头,脸上有些发烫。一个络腮胡老兵挠了挠头,嘿嘿笑道:“薛队长这枪法,比俺们营的神枪手都不差!服了,真服了!”
其他人也跟着附和,看向薛晴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佩。
薛晴笑了笑,对着众人道:“枪法是练出来的,战场上,准星里瞄的是鬼子,心里记的是弟兄。往后多练,你们只会比我更准。”
这话听得战士们心里热乎乎的。她没摆架子,没吹嘘,只一句“练出来的”,反倒比说再多大道理都管用。
从那天起,薛晴再来训练场,没人再敢轻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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