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补丁——那是川军弟兄们最常见的装束。腰间的武装带勒得很紧,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驳壳枪(毛瑟C96,盒子炮)脚上是一双磨破了底的草鞋,却丝毫不影响他在废墟间穿行的速度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。
此刻正率着一连在废墟间穿行,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,惊起几只在瓦砾中觅食的乌鸦。行至一片街巷时,他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侧——街面狭窄,仅容两人并排通过,两侧是几栋未完全坍塌的砖石小楼,墙体厚实,楼顶恰好能俯瞰整条街巷,正是天然的防御屏障。
陈铮在心里快速盘算着:这种地形,易守难攻。只要在两翼房屋二楼上架起机枪,形成交叉火力,正面放一排步枪手,后面再设一个预备队,来一个连的鬼子都冲不过来。
“停止前进!”陈铮的声音短促而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一排,运动至巷口,布警戒哨,视线范围内的动静都给我盯紧了!”
“是!”一排长应声,一挥手带着战士们猫腰冲向巷口,草鞋踏过碎玻璃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二排、三排,抄家伙!”陈铮转头看向另外两排的战士,“就近挖掩体、垒沙袋,构筑防御,动作要快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俯身将地上散落的沙袋重新一一垒起,沉重的沙袋,压得他手臂青筋暴起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满是尘土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
战士们见状,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,纷纷效仿着动手。有人搬起断梁充当掩体,有人用刺刀在泥地里刨坑,有人将百姓遗留的水缸倒扣过来,权当临时射击孔。大刀长矛靠在断墙上,与枪支交错着,在残阳下泛出冷硬的光。
街巷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搬运声、挖掘声,混着远处隐约的炮鸣,成了这片废墟上最紧迫的节奏。陈铮时不时直起身,望向街口的方向,眼里的警惕像拉满的弓弦,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沙袋被一双双磨出厚茧的手垒起,泥土混着汗水往下淌,陈铮的军装上早已溅满泥点,动作却丝毫不慢。正将最后一袋沙土拍实,二排长带着一身热气跑了过来,裤腿沾着灰,气喘吁吁地立正敬礼:“报告连长!机枪架设位置未定,请连长指示!”
陈铮直起身,抹了把额角的汗。全连就两挺捷克式轻机枪,都是从牙缝里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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