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仿的声音与下意识发出的声音是完全不同的,后者就像现在,连他都没反应过来,这清晰的一声,就是他自己发出来的。
潘芮放下方竹,轻轻将爪子按在他喉咙处,细细感受着,最终得出了结论。
昨天夜里阵法反哺的精纯灵气,配合着他天生契合的“卧眠法”,竟真的在这憨货的睡梦中,悄无声息地替他完成了这关键的蜕变。
“姐……呃?”
潘茁被按得有些不舒服,还以为姐姐是因为他不想听早读而生气了,委屈巴巴地想要哼唧一声求饶,结果嗓子里再次滑出了半个音节。
潘茁又被自己吓了一跳,赶紧用两只爪子死死捂住嘴巴,惊恐地看着潘芮。
这是我发出的声音?我嘴巴坏掉了?!
看着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惊恐模样,潘芮忍不住笑了出来,扒拉开他的爪子。
“哈哈!傻小子,别捂了!”
潘芮用力揉搓着弟弟的大脸,语气里满是惊喜和骄傲。
“你没生病,是你能说话了!来,松开爪子,再叫一声听听!”
“呜?”
潘茁茫然地放下爪子。
能说话了?
原来自己刚刚那样,就是在说话吗?
在姐姐鼓励的目光下,他努力回想着刚才那种感觉,张开嘴,想要把刚才那声顺畅的“姐”再字正腔圆地喊一遍。
可是,当他真正刻意去控制发声时,却发现嗓子和舌头根本不听使唤。
人类语言发音时那种精细的肌肉控制,对于刚刚化去横骨的他来说,还是太复杂了。
他憋得喘不过气,腮帮子鼓得老高。
“嘎……嘎呃——”
一声鸭子叫一样的怪异摩擦声,从潘茁的喉咙里挤了出来。
试了几次都没成功,潘茁顿时泄气了,沮丧地耷拉下耳朵,一屁股坐在地上,准备继续用自己最熟悉的“呜嗯”声撒娇。
“不急,咱们不急。”
潘芮一点也不失望,反而凑过去,用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抵在弟弟的额头上,声音缓慢而温和。
“说话而已,以后慢慢学就是了。”
她退后半步,看着眼前这只还有些懵懂的巨熊,眼底全是笑意。
“走,今天免了你的早课,姐姐带你找好吃的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