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击穿空气的瞬间,林默只觉得浑身血液被瞬间抽离,紧接着,一股滚烫的热浪席卷全身,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密密麻麻扎进每一寸肌肤、每一根骨骼。耳边是刺耳的滋滋声,眼前是刺目的白光,即便他死死闭紧双眼,那道光也能穿透眼皮,灼烧得他眼球生疼。他想嘶吼,想挣扎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,四肢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,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作为某知名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,林默这辈子最痴迷的,便是西汉那段波诡云谲的历史,而其中最让他着迷、也最让他费解的,便是被后世称为“穿越者”的王莽。他曾无数次在图书馆熬夜查阅史料,翻遍《汉书》《后汉书》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连那些零散的野史笔记都不曾放过,只为解开那个困扰史学界千年的谜题——王莽,到底是不是从现代穿越回去的?
他曾见过王莽推行的那些超前政策记载:土地国有化、禁止奴婢买卖、官方调控物价、设立政府贷款,甚至还有传说中比法国早1600多年的游标卡尺。这些政策,每一项都远超西汉那个时代的认知,更像是现代社会才有的治国理念。还有那个诡异的年号“元始”,恰好对应公元1年,仿佛有人刻意为之,在历史的节点上,留下了一个跨越千年的印记。
就在刚才,林默正在实验室里,对着一枚刚从考古遗址出土、疑似王莽时期的青铜残片进行研究。这枚残片造型奇特,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,绝非西汉时期常见的纹饰,反倒有些像现代机械的零件。他一时好奇,伸手去触碰残片,没想到残片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,紧接着,实验室电路骤然短路,强大的电流瞬间击中了他。
“难道……我真的穿越了?”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一股剧烈的眩晕感彻底淹没,林默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,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,不知下坠了多久,也不知终将坠向何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丝微弱的光线穿透黑暗,传入林默的感知中。他的意识渐渐清醒,耳边的滋滋声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柔的、带着古朴韵味的歌谣,夹杂着婴儿的啼哭声与妇人的低语,断断续续,模糊难辨。
他想睁开眼睛,眼皮却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,试了好几次,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。映入眼帘的,不是实验室熟悉的白色天花板,也不是医院的病房,而是一间昏暗的屋子——屋顶由一根根粗壮的木梁搭建而成,上面铺着厚厚的茅草,角落里还挂着一些晒干的草药,散发着淡淡的苦涩气息。
屋内陈设极其简单:一张简陋的木床,一张破旧的木桌,几把缺胳膊少腿的木椅,还有一个放在墙角的陶罐,除此之外,再无他物。墙壁是用黄土夯实的,有些地方已然脱落,露出里面的泥土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、草药与淡淡奶香味混合的奇特气息。
这不是现代,绝对不是。
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强烈的震惊与恐慌瞬间席卷全身。他下意识地想抬手,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异常小巧柔软,皮肤白皙得像初生婴儿,手指纤细无力,连一点力气都没有。他低头看去,身上穿着一件粗糙的白色麻布衣裳,宽大的衣料裹在身上,显得格外臃肿。
他……变成了一个婴儿?
这个认知让林默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被惊雷劈中。他用力眨了眨眼睛,再次环顾四周,试图确认自己所处的环境。这时,一个穿着粗布衣裙、面容清秀的妇人走了过来,她的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,插着一根木簪,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,眼底却盛满了温柔。
妇人走到床边,轻轻抱起林默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她低头凝视着林默,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,轻声呢喃:“莽儿,我的好莽儿,你可算醒了,吓死娘了。”
莽儿?
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莽儿?王莽?
他猛地抬头,看向妇人的脸庞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,可妇人的面容,他从未见过。但那句“莽儿”,却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——那些关于王莽的史料,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:王莽,字巨君,生于西汉元帝初元四年,也就是公元前45年,出身外戚王氏家族,姑姑是汉元帝的皇后王政君,大伯是大司马王凤。
公元前45年?
林默的心脏疯狂跳动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真的穿越了,穿越到了西汉,而且,他竟然成了王莽!那个被后世争论千年、疑似穿越者的王莽!
巨大的震惊过后,是难以抑制的狂喜。作为一个痴迷西汉历史、研究王莽多年的历史系研究生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王莽所处的时代,是一个波澜壮阔、又充满机遇与危机的时代。西汉末年,外戚专权,吏治腐败,土地兼并愈演愈烈,民不聊生,而王氏家族,作为当时最有权势的外戚家族,掌控着西汉的朝政大权。
而他,王莽,未来将凭借自己的“圣人”人设,一步步爬上权力的巅峰,最终篡汉称帝,建立新朝,推行一系列超前的改革,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皇帝之一。
“难道,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?让我亲眼见证那段历史,甚至……改变那段历史?”林默在心中默念。他想起了王莽最终的结局——身首异处,头颅被制成标本,珍藏数百年,新朝仅存十五年,便淹没在农民起义的浪潮之中。
不行,他不能重蹈覆辙。
既然穿越成了王莽,拥有现代的知识与思维,拥有对历史的预知,他就一定要改变王莽的悲剧,改写新朝的命运。他要让那些超前的改革理念真正落地生根,造福百姓;他要建立一个强大、繁荣、公平的王朝,让自己名垂青史,而非成为后世唾骂的“篡汉奸臣”。
就在林默思绪翻涌之际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一个穿着黑色官服、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男子身材高大,面容方正,眼神锐利,身上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,一看便非普通人。
“夫人,莽儿醒了吗?”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有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抱着林默的妇人点了点头,抬头看向中年男子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:“醒了,刚醒没多久,你快来看一看。”
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床边,低头看向林默,眼神瞬间柔和下来,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抚摸着林默的额头,声音也温柔了许多:“莽儿,爹来看你了。”
爹?
林默心中一动,他清楚,眼前这个中年男子,便是王莽的父亲王曼。根据史料记载,王曼是王政君的弟弟,也就是王莽的亲爹,可惜英年早逝,没能享受到王氏家族的荣华富贵,这也导致王莽少年时期的日子过得十分清苦。
果然,王曼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忧虑,他轻轻叹了口气,对妇人说道:“最近朝堂上不太平,大哥(王凤)的身体也越来越差,我心里总有些不安。莽儿是我们王家的希望,一定要好好抚养他,让他将来能有一番作为。”
妇人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“我知道,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莽儿。只是你也要多注意身体,别太操劳了。”
王曼笑了笑,没有再多说,只是再次抚摸了一下林默的额头,眼神中满是期待。他或许从未想过,自己眼前这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,未来将会搅动整个西汉的风云,成为影响历史进程的关键人物。
林默静静地躺在王曼的手掌心,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与粗糙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道,王曼时日无多,而他,也将在不久之后失去父亲的庇护,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。但他并不害怕,因为他拥有现代的知识与思维,拥有对历史的预知,这便是他最大的资本。
就在这时,王曼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床边的一个木盒上,他皱了皱眉,伸手将木盒拿了过来,打开一看,里面放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器物。这枚青铜器物约莫十几厘米长,一端是固定的尺身,另一端是可滑动的游标,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刻度,看似简陋,却透着一股奇特的精致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王曼皱着眉,自言自语道,“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器物。”
林默的目光落在那枚青铜器物上,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猛地一跳。
游标卡尺!
这竟然是游标卡尺!而且看这造型,分明就是王莽后来发明的那枚游标卡尺的雏形!
根据史料记载,王莽在位期间,曾下令打造一种精密的测量工具,便是游标卡尺,比法国数学家维尼尔发明的游标卡尺,整整早了1600多年。一直以来,这都是王莽被认为是穿越者的重要证据之一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枚游标卡尺的雏形,竟然在他刚出生时就已经存在了!
难道,这枚游标卡尺并非王莽后来发明,而是他穿越过来后,凭借现代记忆完善打造而成?还是说,这枚游标卡尺本身,就是他穿越的媒介,是连接现代与西汉的桥梁?
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,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。他伸出自己小巧的手,想要触碰那枚游标卡尺,可他的手实在太小,根本够不到。
王曼看了看那枚游标卡尺,又看了看林默,笑着说道:“这是昨天下人在院子里捡到的,不知是谁遗失在这里的,看着倒是奇特,或许是某个工匠打造的小玩意儿,就留给莽儿当玩具吧。”
说完,王曼便将木盒放在床边,又和妇人叮嘱了几句,便转身离开了房间。他还有诸多事务要处理,朝堂上的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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