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洞。
在这光秃秃的荒原上,没有遮挡物,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半小时就能把人冻成冰雕。
只有躲进雪层下面,利用雪的保温性,才能活过今晚。
陆锋被沈清这一吼,稍微清醒了一点,也机械地开始刨雪。
十分钟后。
一个只能容纳两人的狭小雪洞挖好了。
沈清把陆锋拖进去,用雪块封住了洞口,只留了一个拳头大的通气孔。
洞里漆黑一片,却比外面暖和了不少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沈清命令道。
“啊?”
陆锋愣了一下,牙齿打战。
“这……这不好吧……”
“少废话!湿衣服贴在身上就是催命符!”
沈清二话不说,上手就去扒他的衣服。
两人把外层结冰的衣服脱下来垫在身下,紧紧地抱在一起。
这是野外生存最后的手段。
用体温互相取暖。
陆锋的身体抖得像筛糠,但在沈清的怀里,那股致命的寒意终于慢慢退去。
“听着,陆锋。”
沈清贴着他的耳朵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鬼子的狗鼻子很灵,但它们有个弱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它们怕辣。”
沈清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那是她在餐车上顺来的胡椒粉。
她把胡椒粉撒在通气孔附近。
“这玩意儿能废了军犬的鼻子。”
洞外,风声呼啸。
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狗叫声,和鬼子叽里呱啦的喊叫声。
但很快,几声凄厉的狗叫传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,随后声音越来越远。
陆锋终于缓过劲来,他感受着怀里女人柔软却坚韧的身体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沈清。”
“闭嘴,保存体力。”
“我就是想说……这辈子值了。”
沈清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,但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“想死还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等天亮了,咱们去前面的村子。”
“我刚才闻到了一股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?”
陆锋吸了吸鼻子,只闻到胡椒味。
沈清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锐利。
“死尸的味道。”
“不是人的,是牲口的。”
“那个村子,太安静了,连一声狗叫都没有。”
“那里,才是真正的地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