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破棉袄裹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黑暗中,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。
氧气瓶里的压力在下降。
这种工业气瓶本来就没剩多少气。
“陆锋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如果……出不去了……”
沈清顿了顿,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那把枪……枪管我刚校过……给二嘎子……”
她烧糊涂了。
她忘了二嘎子已经牺牲了。
陆锋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他咬着牙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好,给二嘎子,等出去了,你自己给他。”
“还有……你欠我的酒……”
沈清的声音越来越小,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。
氧气瓶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尾音。
空了。
最后的希望没了。
窒息感再次像潮水一样涌来,比刚才更猛烈。
陆锋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。
怀里的沈清体温在迅速下降。
“不……不能死在这……”
陆锋拔出腰间的手枪,对着那扇厚重的钢门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在示警,也在发泄。
子弹打在钢门上,反弹回来,擦过他的脸颊。
火星四溅。
“赵刚!你个王八蛋!你在哪?!”
“老子还在里面!沈清还在里面!”
“开门啊!!!”
他的吼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击,震得耳膜生疼。
但他听不到外面的声音。
也许外面的人早就撤了。
也许废墟太厚,声音根本传不出去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陆锋感觉自己飘了起来。
他仿佛看到了二嘎子在冲他笑,手里拿着个白面馒头。
“团长,来吃,热乎的。”
陆锋伸出手,想要去抓那个馒头。
就在这时。
“当——”
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穿透了厚厚的钢板,传了进来。
那是挖掘的声音。
那是工兵铲砸在门上的声音。
陆锋猛地睁开眼,眼底爆发出最后的光芒。
“有人……有人!”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捡起一块金条,疯狂地砸向大门。
“当!当!当!”
里应外合。
那声音,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