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。”
一声轻响,那是撞针击空的声音。
沈清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彻底哑火了。
她面无表情地扣了两下扳机,只有空仓挂机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二楼回荡。
没子弹了。
这最后的一梭子,刚刚送走了两个试图从缺口爬上来的鬼子曹长。
空气中弥漫着二嘎子牺牲后留下的焦糊味,还有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那种味道像是铁锈混着烧焦的猪肉,直往人的鼻子里钻。
“教官,俺也没子弹了。”
剩下的三个伤员里,那个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把手里的汉阳造扔在地上。
枪管烫得能点烟,枪托上全是滑腻腻的血浆。
他用仅剩的一只手,费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磨得发亮的刺刀。
“咔嚓。”
另外两个伤员也默默地抽出了刺刀,装在空枪上。
没有惊慌,没有哭喊。
当死亡真正降临的时候,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陆锋拄着那把卷刃的大刀,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风箱,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。
绷带早就被血浸透了,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裤腿往下滴。
“怕吗?”
陆锋咧开嘴,牙齿上全是血沫子,看着身边的三个兵。
“怕个球!”
断臂老兵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二嘎子那怂娃都敢抱着炸药包跳下去,俺们这些老兵油子还能尿裤子?”
“就是,正好下去找二嘎子斗地主。”
另一个伤员笑着接话,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沈清没有说话。
她弯下腰,从靴筒里拔出了那把一直贴身藏着的战术匕首。
匕首的刃口是哑光的,上面有锯齿和血槽。
这是现代工艺的结晶,在这个时代,它是死神的獠牙。
她把头上的帽子扶正,那是二嘎子留下的帽子。
“听着。”
沈清的声音很轻,但在空旷的废墟里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鬼子也是肉长的。”
“刀捅进去也会流血,脖子断了也会死。”
“咱们五个人,五条命。”
“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那是皮靴踩在碎砖烂瓦上的声音,沉重、杂乱,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杀气。
鬼子没有再开枪。
田中那个老鬼子显然是想抓活的。
尤其是那个把他逼疯的女教官,他想用最残忍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怒火。
“上来了。”
沈清的身体微微下蹲,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她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,甚至能看到脖颈上暴起的青筋。
“杀给给——!”
随着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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