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了下来。
然而就在船队出发的第五天,一件怪事发生了。
那天夜里,马和睡得很沉。
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让他一躺下就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中,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,像是有人在甲板上走动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。
他翻了个身,没有在意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马和起床后习惯性地去船尾的马厩看他那匹心爱的黑马。
那匹黑马是西域良驹,浑身乌黑发亮,没有一根杂毛。
跟了他三年,陪他走了不少地方。
他每次出海,都会把它带上,到了岸上就骑着它去办事。
船上的水手们都认得这匹马,说它是“马爷的命根子”。
他走到马厩前,伸了个懒腰,嘴里念叨着:“老黑,今天天气不错,晚上给你加料——”
话没说完,他停住了。
马厩的门开着,那匹黑马歪倒在地上,脖子里插着一把短刀。刀身没入大半,只露出刀柄。
血从伤口里汩汩地流出来,淌了一地,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马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涣散,已经死了。
马和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张着嘴,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那匹心爱的黑马倒在血泊里。
他蹲下身,伸手去摸那把刀。
刀是普通的短刀,没有铭文,没有标记,刀柄上缠着旧布,看不出什么特征。
他拔出刀,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溅了他一手,温热黏稠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他站起身,看了看四周。
甲板上很干净,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。
水手们还在各自的岗位上,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马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这不是意外,不是哪个水手喝醉了酒发疯。
这是有人在警告他——在茫茫大海上,在他的船上,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最心爱的马,就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。
欧阳瑾不是在说笑,他是真的做得出来。
马和的手开始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攥着那把沾满马血的短刀,整个人慌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