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,弯道超车,在财富上实现了对欧阳家的超越。
这一年,马和的船队越做越大,欧阳家在江南商界的地位隐隐有些被撼动的迹象。
这段时间,据小道消息说,欧阳家反应了过来,打算也在海运贸易上插一脚。
有人说他们已经在秘密地买船、招人,有人说他们要跟马和合作,还有人说他们要挖马和的墙角。
消息传得沸沸扬扬,但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。
马和之前也不太在意——欧阳家想分一杯羹,那就分呗,大海那么大,又不是他一家说了算。
可今天,欧阳家的人主动找上门来了。
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。
马和深吸一口气,从跳板上退了下来,整了整衣裳。
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棉袍,没穿绸缎,腰间系着一条牛皮腰带,脚上蹬着一双厚底布鞋。
他平时不爱穿那些绫罗绸缎,嫌太滑,干活不方便。
此刻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又理了理领口,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码头的方向走去。
“人呢?在哪里?”
伙计小跑着跟在他身后,赶紧回道。
“在码头那边的茶棚里等着呢,来的是欧阳家的二爷,欧阳瑾。”
马和点了点头,步子更快了。
码头的入口处有一间茶棚,是马和让人搭的,专门给等船的客商和船员歇脚用的。
茶棚不大,几根木头柱子撑着芦苇顶棚,下面摆着几张长条桌和长条凳。桌上放着粗陶茶壶和茶碗,茶是免费供应的,虽然不是什么好茶,但解渴足够了。
茶棚里,此刻坐着一个中年人。
那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袍,料子极好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的云纹,不张扬,但处处透着精致。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,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,手上戴着一枚碧玉扳指。
他的面容清瘦,颧骨微高,眉毛浓密,眼睛不大但很有神,此刻正端着茶碗,慢悠悠地喝着。
马和走进茶棚的时候,那人放下茶碗,站起身来,朝马和拱了拱手。
“马爷,久仰了。”
马和也拱了拱手,脸上堆起笑容。
“欧阳二爷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您可是稀客。我这地方简陋,粗茶淡饭,怕是招待不周。”
欧阳瑾笑了笑。
“马爷客气了。今日冒昧来访,是有事相商。”
马和心里一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他拉过一条长凳,大咧咧地坐下,朝茶棚里的伙计喊了一声。
“上茶!把今年新到的龙井泡一壶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