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京城殿试落下帷幕的同一时间,江南一带,秋意正浓。
港口的风比内陆大得多,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,旗杆上的旗帜被扯得笔直,像一把把出鞘的长刀。
海面上波浪起伏,一层叠着一层,从远处滚滚而来,拍打着码头的石墩,溅起白色的浪花。
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味道,混着鱼腥、木料和桐油的气味,这是大海独有的气息。
马和站在码头上,看着面前那十多艘大船。
这些船一字排开,船身漆成深褐色,吃水线以下刷着红色的防锈漆,船头画着鱼眼,船尾插着旗帜。
最大的那艘是旗舰,长十多丈,宽三丈有余,桅杆高耸,帆布已经升起来大半,在海风中鼓胀着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。
船上的水手们忙碌着,有的在检查缆绳,有的在搬运货物,有的在修补帆布,有的在擦拭甲板。
船头船尾都有水手在喊,声音此起彼伏,和着海浪拍岸的节奏,像一首粗犷的劳动号子。
马和低下头,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单子。那是这次出海的货物清单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——茶叶、丝绸、瓷器、棉布、药材、漆器。。。
每一栏都标注着数量、重量、包装方式、目的地。
他一项一项地核对,目光从纸面移到船上,又从船上移回纸面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丝绸一千二百匹,装三号舱。茶叶三百篓,分五个舱存放,切记不要和香料放在一起。瓷器……瓷器一定要放在最底层,上面铺稻草,周围塞棉花,别又像上次那样碎了一箱。”
他一边念一边在单子上画勾,画完最后一笔,抬起头,对着身边的伙计们说道。
“最后检查一下船上的货物,尤其是那几仓的茶叶,一定要做好防潮。秋日的海风虽不如春夏湿润,但早晚温差大,舱里容易结露。茶叶一旦受了潮,到了那边就卖不出价钱。亏了钱是小事,砸了招牌是大事。”
手下的伙计纷纷领命,转身跑上船去。
船上的小工们干得热火朝天,一个个汗流浃背,但脸上都带着笑。
现在的时间已经是秋日了,海上的风浪会比春夏时大一些,但还不到封航的时候。
马和等人要抓紧时间,跑完今年最后一班海上贸易。
再晚一些,到了十一月,北风一起,海浪就大了,船就不容易走了。
船员们也都等着这次船运结束后,早点回家,好过个安心年。
随着海运贸易的繁荣,今年一年下来,这些沿海跑船的伙计们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。
即便是船上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工,一年下来都攒了几十两纹银。
几十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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