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的疤还没消。
可现在爷爷的病床就横在那里,像一道不可逾越的悬崖。
“你让我考虑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温以柔没有逼他,转身走了。
她走到门口又回头,看着傅凛舟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,信心十足。
她知道他一定会妥协。
傅家的爷孙情不是其他那些冷冰冰的豪门亲情能比的。
当年傅老爷子在废墟上重建傅家,他爸傅燕城呕心沥血撑起一个商业帝国,如今只剩下这对祖孙相依为命。
他可以为了苏倾姒悔婚,但他绝不会看着爷爷去死。
——
办公室里只剩下傅凛舟一个人。
窗外的夕阳正在下沉,橙红色的光铺满半张办公桌。
他站在那里,想了很久。
想姒姒,想爷爷,想自己是不是还有别的路可以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派去国外重新调查苏倾姒过去的人打来的。
傅凛舟按下接听。
代课的事是真的,所有同学都确认苏倾姒国外三年,从未出现在课堂上。
但是另一条线断了,没有人清晰地记得苏倾姒出入酒吧夜店。
每个人的印象都很模糊,说不出具体的日期和地点。
所有公共场合的监控和照片,虽然拍到了,但无一例外,没有清晰的正脸。
都是模糊的轮廓,只是像。
“知道了。”傅凛舟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。
如果是从前,他一定会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她,给她一次解释的机会。
只要她愿意解释,或许他就信了呢。
可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。
爷爷的白血病需要温以柔的配型。
他听说她在沈氏做得很好,沈宴清给她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,她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去上班,见了谁都笑得眉眼弯弯。
程昱也汇报说,她比在傅氏的时候开心多了。
或许都是天意。
要他在爷爷的命和自己的执念之间选一个。
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。
傅凛舟捂住脸,肩膀无声地抖了一下。
指尖在眼角狠狠抹过,再放下手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漠。
外面又悄然下起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