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的雪化了,春寒还没散尽,时苒就看向舆图。
这几年攒下的舆图越来越多,官制的,商队绘的,甚至派人悄悄去探的。
大大小小拼在一起,山川河流,城池关隘,还有那些用朱砂圈出来的尚未归入版图的地方。
她手指点在一个小岛上。
“三月,”她对着兵部尚书说,“等天气暖透,水师动身。”
兵部尚书愣了一下:“陛下,夷州……只是个岛。”
“岛上有银矿,水师缺一个稳固的基地,商船缺一个中转站,拿下它,东海就在朕手里。”
“可国库……”
“抄家得来的银子,花在民生上,但该打的仗,一两银子不能省。”
兵部尚书不敢再多说:“臣遵旨。”
三月,桃花开的时候,水师动了。
三百艘战船,五万水军,从泉州出发,浩浩荡荡往东去。
捷报传得很快。
登陆顺利,抵抗微弱,水师只用了半个月就控制了主要港口。
捷报送到御前时,时苒正在批春耕的折子。
她看完,没说什么,只让宫人都退下。
殿里一下子空了。
烛火跳动,把她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墙上,孤零零的。
她看着案头那方印玺,拿起来很。
之前,有人告诉她,这世上,两种人最难做。
一种是底层的百姓。
为了口吃的,为了家人不饿死,一辈子不敢停,不敢病,不敢想明天。
苦是真苦,只是为了活着。
一种是至高位。
锦衣玉食,万人供养,一句话能定生死,一个念头能改国运。
可也最孤独。
所有人都看着你,揣摩你,算计你。
一步走错,死的不止自己,还有身后万千百姓。
那些不上不下的最舒服。
不用体会民生疾苦,还能享受便利,只需要琢磨怎么讨好上面,怎么捞好处。
时苒嘲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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