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时苒坐在龙椅上,透过冕旒珠帘看着下面。
“江南的事,诸位爱卿,有什么想说的?”
没人说话。
“没人说?”时苒笑了,“那朕说。”
她站起身,走下台阶。
“江南血案,杀了很多人,世家、官员,王大人,你觉得,朕杀得多吗?”
王大人腿一软,跪下来:“陛下圣明,江南积弊已久,该、该杀……”
“是啊,该杀。”时苒转身,看向所有人,“可有人骂朕是暴君。”
她走到另一个大臣面前:“李大人,你觉得,朕是暴君吗?”
李大人汗如雨下:“陛下乃天命所归,所做一切,皆为江山社稷,为天下百姓……”
“说得好。”时苒拍拍他肩膀,“为江山社稷,为天下百姓。”
她走回龙椅前,转身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可你们心里,是不是也在骂朕?骂朕杀人如麻,骂朕不遵祖制,骂朕是个女人,不配坐这个位置?”
底下哗啦啦跪了一片。
“臣等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时苒冷笑,“是不敢,不是没有。”
她重新坐下。
“朕知道你们怕,怕朕杀红了眼,连你们也杀。”
“朕今天告诉你们,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办事,按规矩来,朕不杀你们。”
“但谁敢阳奉阴违,谁敢结党营私,江南那些人的下场,就是你们的下场。”
“退朝。”
时苒起身,走了。
大臣们还跪着,半天没人敢动。
等时苒走远了,才有人颤巍巍站起来,腿都是软的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快步走出大殿。
暴君就暴君吧。
总比死了强。
御花园,湖边。
时苒坐在老位置,手里拿着那支竹笛,却没吹。
江南来信,燕将军已平定所有叛乱,天教据点悉数拔除,李庄和张遮那边,已近尾声。
等了政令通达,接下来,就该是那些巧夺名目的寺庙,还有各大青楼、赌坊。
这些处理完了,就是新政。
高薪养廉,清丈田地,改革科举,把鞑子这个心腹大患除掉,发展民生,扩大疆土,点亮科技树……
要做的太多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