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大帮子人,就一条狗勤快,她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把锅碗瓢盆收拢到一起,她就往林子里钻去。
这么久,他们已经习惯只在有水源的地方休息,她也很快找到了一条河流。
河面还挺大,水流不是很急,里面的鹅卵石清晰可见——如此便知这河水并不太深。
该说不说,这仨眼光还不错,每次选的地方都是风景独佳。
她脱下鞋,卷起裤腿,踏进河中,有些凉。
适应了一下,很快就把锅碗瓢盆洗干净,放进了小布包里。
接着弯下腰,准备再洗把脸,可耳边传来了奇怪的声音。
郑月儿觉得,像是有人在往大澡盆接自来水。
她下意识地抬头——上游方向被一个浓密的树枝挡住视线,但还能清晰瞧见一抹红色。
她伸长了脖子,终于看清了全貌:一个莫约六七岁的小男孩,脑袋上顶了一撮火红的头发,额头上印着一个红色的火形标记,身上只着一件红色肚兜。
全身红得耀眼,这小孩绝对是本命年呐。
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他身上除了这件红色肚兜,啥也没有了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他这是正在嘘嘘?
郑月儿愣了一秒钟后,使劲闭上眼睛,觉得不够,还用双手死死捂在眼前,忍不住教育他:“谁家的小孩啊?这么不知羞!”
没成想,站在上游的小男孩不以为意,撇撇嘴,放下红肚兜刚好盖住某个位置——不过后面嘛,暂时就先露着。
回怼道:“大惊小怪!你不撒尿的吗?”
郑月儿被他怼得哑口无言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妈没告诉你,出门要穿裤子?不能在外人面前随地大小便!”
小男孩丢过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:“你谁呀?我娘都没管我,要你管?”
郑月儿被这话气得镇定下来:“你是男孩子,我是女生!你不能在我面前这样,这不道德!”
她和一个小孩杠上了,这会子在气头上,她都没有想过,这荒山野岭的,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孩?
小男孩看了她一眼,转身从河里往岸边走,一边走一边说:“本大王今天心情好,不吃你,你就感恩戴德吧,凡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