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来的道理。末将倒不是怕他,只是觉得,不该硬碰硬。”
“末将有一个主意——在淄州设伏。”
“李炎要过淄州,我们在淄州城外设下伏兵,等他到了,四面合围。”
“他一百骑再厉害,也架不住几千人的围攻。”
杨承祚听着这些人说话,嘴角微微抽动。
他等他们都安静了,才开口。
“诸位说的都有道理。但诸位忘了一件事,他是怎么走到今天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堂中众人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天福七年十一月,李炎冲宫。”
“他一个人,带着几十骑,杀穿了宫城,数万禁军挡不住他,石重贵被逼封他节度使。”
“一个月不到,他封晋王。半月前,他让石重贵禅位,自己当了皇帝。”
“诸位,你们想想,这个人,从出现在汴梁到当上皇帝,用了多久?不到半年。”
堂中鸦雀无声。
杨承祚继续说:“他不是人。他是妖孽。他的那些手段,不是人力可为的。”
“那一百铁骑,不是马,是妖兵;那些从天而降的粮食,不是变戏法,是妖术。”
“跟这种人打仗,不能按常理来算。某以为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杨光远。
“阿爹,儿子建议,写一封诈降信,派人送到李炎军中,就说父亲愿意归顺朝廷,请他暂缓进兵。”
“我们趁着这个时间,把青州城里的粮草、兵器、家眷全部装船,从海上北上,投契丹。”
“契丹主耶律德光一直想拉拢父亲,到了那边,我们照样做节度使,何必在这里跟李炎拼命?”
堂中哗然。
赵匡明第一个跳起来:“杨承祚,你这是什么话?”
“未战先降,还要弃城而逃?你丢得起这个人,末将丢不起!”
李彦卿也摇头:“少将军此言差矣。青州城坚粮足,兵精将广,何至于不战而逃?”
“末将以为,还是依王珂之策,在淄州设伏。”
王珂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杨光远。
杨光远坐在堂上,一直没有表态。
他听完了所有人的话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,叩了很久。
“淄州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让翟进宗先试试李炎的兵锋。”
“让他去打头阵,他打赢了,我们省事;”
“他打输了,我们也能看看李炎那一百骑到底有多厉害。”
杨承祚张了张嘴,想再说什么,杨光远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再议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派人去淄州,告诉翟进宗,他若挡不住李炎,他的家眷就别想活了。”
杨承祚闭上了嘴。
他看着父亲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然后他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