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又道:“本王再点一个人——郭威。”
堂中安静了一瞬。
郭威。
这个名字在座的将领们都不陌生,但谁也想不到李炎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他。
郭威在护圣左厢挂了一个都虞候的虚职,没多少实权,但他真正的身份是刘知远的心腹。
刘知远在河东坐镇,手里握着河东节度使的大权,是最有实力的藩镇之一。
郭威是刘知远的人,这一点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。
李炎点郭威做枢密副使,这是什么意思?
是要拉拢刘知远,还是要在刘知远身边安插自己的人?
白再荣忍不住看了李炎一眼,没敢问。
王景崇低着头,假装没听见。
符彦卿面色如常,但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
景延广皱起了眉头。
他推荐赵弘殷,是因为赵弘殷是李炎的人。
李炎点郭威,这人的背景太复杂了。
“殿下,”景延广迟疑了一下,“郭威此人,末将不太熟悉,但他跟刘知远的关系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李炎打断了他,“此人堪用,不必多言。”
景延广张了张嘴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末将遵命。”
堂中其他人更不敢多说什么了。
李炎点的人,谁敢说半个不字?
李炎环顾堂中:“枢密院的事,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景延广为枢密使,赵弘殷、郭威为枢密副使。”
“景延广,你回去拟一个章程,枢密院的机构设置、人员配置、职权范围,三日内送到节帅府。”
景延广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
会议散了。
将领们鱼贯而出,一个个面色各异。
白再荣走得最轻松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兵权交了,命保住了,还得了一桩好买卖,这笔账不亏。
刘景岩走得不紧不慢,步履从容,像卸下了一副重担。
王景崇走得很慢,眉头紧锁。
他没有交兵权,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李炎接下来会怎么对他。
符彦卿走在最后面,脸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他没有交兵权,也没有被李炎点名。
但他是龙捷都指挥使,禁军中资格最老的将领之一,李炎不会忘了他。
李炎站在大堂门口,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离开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唤了陈四过来:“去请冯道,让他来国师府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