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”李炎整了整袖口,“今天去通济坊。”
通济坊的小院,是李炎在这个时代真正的起点。
当初租下这间院子的时候,他还只是个咸鱼,身边只有陈四兄妹和刘大、孙七他们十大金刚。
李炎站在院门口,看着这熟悉的一切,怎么看怎么舒服。
就像前世在城市里住着干净的楼房,但农村老家那种亲切感始终是留在心底最珍贵的温柔。
“郎君,您站着发什么愣呀?”
六丫抱着一摞桃符和门神从马车那边跑过来,“快进去,我和萍儿姐姐还得贴呢!”
萍儿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装着浆糊和几样祭品,轻声道:“郎君,您去屋里坐着吧,外头冷,这些活我们来就行。”
李炎笑了笑:“那本王今天就坐着,看着你们忙。”
六丫扑哧一声笑了:“郎君您这是拿我们寻开心呢。”
李炎走进院子,在枣树下的躺椅上坐下来,翘着腿,看着两个姑娘忙前忙后。
六丫搬了梯子,往门框上刷浆糊,萍儿在下面递桃符和门神,一边递一边指挥:“六丫,左边高了,往下一点……对,就这样。”
“萍儿姐姐,你看这个门神贴得正不正?”
“正了正了,再往右挪一丁点儿……好了。”
李炎看着她们忙碌的背影,心里美滋滋的。
这种日子,才是他想要的。
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没有案牍上的公文如山,只有两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笑着。
在冬日的暖阳下贴桃符、扫院子,烟火气十足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,闻到了浆糊的味道,还有这两丫头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香。
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
两个姑娘忙了一上午,把三间正房和东西厢房的门窗都贴了个遍。
桃符是红纸写的,上面画着驱鬼的符咒;
门神是彩印的,两尊门神各持兵器,威风凛凛。
不知道活得时候能不能打得过玄甲傀儡。
院子里也扫得干干净净,连枣树下的石桌都擦了三遍。
随便吃了些点心后,李炎看看天色已近午时,便道:“走吧,进宫看看。”
“进宫?”六丫眼睛一亮,“郎君,宫里今天有什么热闹吗?”
李炎想了想:“今天除夕,宫里应该有驱傩仪式。你们还没见过吧?”
两个姑娘齐齐摇头。
“我也没看过。”李炎站起身来,“收拾收拾,一起去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