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代赋税改革,往往都是减了又加,加了又减,百姓的负担不但没减轻,反而越来越重。
“冯相公说得对。”李炎缓缓道,“所以本王想了另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摊丁入亩。”
堂中众人面面相觑,显然没听明白这个词。
冯道皱眉道:“殿下,何为摊丁入亩?”
李炎斟酌了一下措辞,道:“说白了,就是把丁税摊到田亩里去。”
“丁税是人头税,不管有没有地都得交。”
“那些没地的佃户、流民,本来就吃不上饭,还要交人头税,这不是逼他们去死吗?”
“摊丁入亩,就是把本来按人头收的税,改成按田亩收。”
“地多的多交,地少的少交,没地的不交。”
“这样既能保证朝廷的收入,又能减轻贫苦百姓的负担。”
堂中又沉默了。
桑维翰眼睛一亮,随即又皱起了眉头:“殿下,这个办法好是好,但实施起来恐怕不容易。”
“丁税摊到田亩里,就意味着那些有大量田地的豪强、节度使,要多交税。他们会答应吗?”
“不答应也得答应。”李炎冷冷道,“本王没打算跟他们商量。”
冯道沉吟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——先用强令推行?”
“对。”李炎道,“但本王不会蛮干。“
“摊丁入亩之前,本王会先做几件事:”
“第一,丈量土地,把天下有多少地、在谁手里,弄清楚。”
“第二,统计人口,把谁有地、谁没地,弄清楚。”
“第三,制定新税则,田地分等,按等征收。”
“这些都是细活,急不得,但方向必须定下来。”
景延广挠了挠头:“殿下,这些丈量土地、统计人口的事,得花多少时间?”
“契丹人可不会等咱们慢慢量地。”
“所以本王说了,两条腿走路。”李炎道,“近的应对,远的规划。”
“整军、安民、渡难关,这是近的事。”
“丈量土地、改革税制、兴修水利,这是远的事。”
“两件事同时办,互不耽误。”
景延广点了点头,不再说什么。
和凝这时又开口了,语气比之前软了一些:“殿下,臣还有一问。”
“讲。”
“殿下刚才说,废除杂税之后,朝廷只保留两税,再加上摊丁入亩,把丁税摊到田亩里去。”
“那臣想问——两税的税率,要不要也调整一下?”
李炎想了想,道:“两税的税率暂时不动,但要对受灾的地区减免。”
“蝗灾旱灾严重的地方,该免的免,该减的减。”
“那朝廷的财政收入,够用吗?”
这个问题,李炎自己也拿不准。
他看向冯道。
冯道掐着手指算了半天,摇头道:“殿下,老臣粗略估算了一下,即便实行摊丁入亩,朝廷的财政收入在头几年也会大幅下降。”
“因为丈量土地、统计人口需要时间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