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。
“殿下,”桑维翰接口道,“臣还有一个问题,比税收更棘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节度使。”
桑维翰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殿下也知道,本朝立国之初,先皇帝为了笼络各地藩镇,给了他们极大的自主权。”
“各节度使在自己的地盘上,几乎就是土皇帝,收税、养兵、任官,全由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朝廷能管到的,也就是汴州及周围这么一亩三分地。”
“殿下要改革赋税、整顿吏治,若只限于汴州还好说,若是想推广到全国,只怕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。
李炎沉默了片刻。
这个时期的节度使,个个手握重兵,盘踞一方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“桑相公说得对,这是个大问题。”李炎缓缓道,“但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”
“现在想那么远也没用,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。”
桑维翰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李炎沉默了良久,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。
“咱们现在做的这些事,是治标还是治本?”
堂中众人一愣。
“城外流民,十一万六千人,我们给他们搭窝棚、施粥、分发柴炭,这是治标。”
“以工代赈,让他们干活换活命,这也是治标。”
李炎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:“本王想问的是——治本之策,到底是什么?”
堂中沉寂了片刻。
冯道缓缓开口:“殿下,治本之策,说穿了就是一个字——利。”
“利?”
“对。赋税之弊,在于朝廷想多收钱,百姓想少交钱,双方的利益是冲突的。”
“节度使之弊,在于朝廷想集权,藩镇想割据,双方的利益也是冲突的。”
“要治本,就得重新分配这些利益,让朝廷、百姓、藩镇三者之间,形成一个新平衡。”
李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冯相公说得对。”
桑维翰接口道,“要重新分配利益,就得从最根本的地方入手——土地和人口。”
“土地归谁种,税从哪里收,兵从哪里招,这些才是治本之策。”
李炎忽然问了一个让众人都没想到的问题:“本王有个想法,不知当不当讲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本王在想,能不能把赋税制度彻底改一改?”
冯道目光一闪:“殿下指的是?”
“两税之外的杂税,全部废除。”李炎一字一顿,“只保留两税。”
此言一出,堂中哗然。
和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:“殿下,万万不可!杂税虽然名目繁多,但毕竟是朝廷的主要财源。”
“若是一刀切地全部废除,朝廷的财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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