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安民。城外十一万六千流民,若不妥善安置,开春之后必定生乱。”
“如今以工代赈、粥棚、窝棚都已上了正轨,但过冬的柴炭还差不少。”
“李谷献的那三策——开三禁、拆废、开荒——已在施行,但远远不够。”
“老臣以为,还得从长计议,加大力度。”
“其二呢?”
冯道看了桑维翰一眼,桑维翰微微点头。
冯道这才说道:“其二,定策。殿下如今权摄朝政,名分虽正,但根基未稳。”
“朝中诸臣心思各异,各地节度使还在观望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要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略来,让天下人知道殿下要做什么、怎么做。”
“有了方向,人心才能安定。”
李炎点了点头,心中暗暗赞叹。
这老人不愧是政坛不倒翁,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核心。
不是具体的哪件事,而是有没有一个能服众的大方向。
“冯相公说得对。”
李炎道,“本王今日来,就是想和大家议出这个方略来。”
景延广又抢着道:“殿下,臣还是那句话——整军为先!没有强军,什么方略都是空谈!”
“您想想,契丹人就在北边,随时可能南下。”
“咱们要是不赶紧把军队练出来,等到兵临城下,说什么都晚了!”
李炎皱了皱眉。
这景延广勇则勇矣,却少了些谋略,一味的激进,早晚会坏大事。
他耐着性子道:“景相公,整军自然要整,但如今是先要解决这个冬天怎么样才能少死一点人。”
“至于契丹,若他耶律德光敢南下,我带兵长途奔袭,灭了他便是。”
景延广一愣,随即道:“晋王殿下说得是!”
李炎看向桑维翰:“桑相公,你的策论里说要稳定内外,那依你之见,第一步该怎么走?”
桑维翰略一思索,道:“殿下,臣以为,当务之急有三。”
“其一,废除苛政。如今各地杂税多如牛毛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
“若能先废掉一批苛捐杂税,民心自然归附。”
“其二,整顿商业。盐铁之利混乱不堪,行头勒索商户,市司层层盘剥,若能规范起来,朝廷的财源就有了保障。”
“其三,兴修水利,开垦荒地。”
“汴水、蔡河、惠民河多年失修,旱涝灾害频发。”
“若能修好水利,再鼓励百姓开荒种地,粮食产量上去了,流民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。”
李炎点点头,心中暗暗佩服。
他提出的这三条,条条都是治本之策,不是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的权宜之计。
“桑相公说的是治本之策。”
李炎道,“但这些都需要时间,而眼下的柴炭危机、流民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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