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开封府衙,暖阳映雪。
今府衙里的动静不小。
郭荣坐堂,审案审得热火朝天。
市司、县衙、甚至于开封府衙都有官吏涉及,一桩桩过堂,件件落实。
整个府衙从早到晚没个消停。
主簿薛居正、沈伦二人轮班记录案卷,写得手腕发酸。
郭荣心细,审案之外还让赵弘殷带人抄了二十多家涉事行头和官吏。
与府衙的热闹相比,国师府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如今年根底下,陈四和顾管家领着人正忙前忙后地装饰。
红灯笼挂了一串又一串,窗棂上糊了新的窗花。
树木修剪、角落卫生清理等等一派热火朝天。
陈四这人嘴上不饶人,办事却利索,一边指挥着人搬梯子挂灯笼,一边嘟囔。
顾管家年岁大些,做事沉稳,带着人在厨房里清点过年用的物什。
“今年这个年,得过得像样些。”陈四对顾管家说,“殿下如今权摄朝政,咱们底下人不能丢了脸面。”
“知道。”顾管家叹了口气,“殿下心善,咱们底下人更得用心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各自忙去。
李炎这两日哪也没去,就待在书房里。
炉火烧得正旺,窗纸上映着外面白晃晃的雪光。
案上一摞摞文书堆得小山似的。
这些是冯道遣人送来的群臣策论。
李炎靠在椅背上,一页页翻看。
景延广的策论写得气势汹汹。
这位侍卫马步都指挥使果然不改本色,一上来就大谈整军北伐,说什么“契丹狼子野心,不足为惧,晋朝有十万横磨剑。”
他主张立即整饬禁军,汰弱留强,厉兵秣马,收复燕云十六州。
文辞慷慨激昂,恨不得明日就提兵北上。
李炎看罢,搁在一边,不置可否。
桑维翰的策论就沉稳多了。
此人虽有卖国之讥,但论理政的能力,朝中少有人能及。
他提出的是一套稳定内外之策——对内安抚藩镇,对外稳住契丹,不急于求战,先修内政,积蓄实力,待时机成熟再图进取。
通篇不温不火,却句句落在实处。
和凝的策论则让李炎皱了皱眉。
这位中书舍人是朝中的保守派,策论里虽不敢明着反对李炎,但字里行间处处透着一股不以为然。
他说为政者当“注重朝纲、遵循法度”,言下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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