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馆中等候。”
乔莹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他脱了披风,交给随从,整了整衣冠,跟着引路的吏员往里走。
驿馆的正堂里,景延广已经坐了半个时辰。
他穿着紫袍,戴着进贤冠,腰间的金带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手里端着一杯茶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。
正堂的布置很简单。
正中一张黑漆公案,案上摆着茶具和几碟果子。
两侧各设两把椅子,椅背上铺着虎皮褥子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威震华夏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是景延广自己题的。
乔莹走进来的时候,景延广没有起身。
他坐在那里,看着那个契丹使者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。
乔莹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面容方正,留着两撇小胡子,穿着一身契丹贵族的袍服,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革带。
他走到景延广面前,拱了拱手,用一口流利的汉话道:“契丹使臣乔莹,见过景相。”
景延广放下茶盏,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比乔莹高出半个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不屑。
“乔使节一路辛苦。请坐。”
乔莹在客位坐下,随从站在他身后。
景延广也坐回去,两人隔着那张黑漆公案,四目相对。
寒暄了几句,话题很快转到了正事上。
乔莹拱了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:“景相,我国主听闻贵国新皇登基,遣外臣前来致贺。”
“只是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景相。”
景延广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乔莹道:“先帝在时,晋与契丹约为父子,奉表称臣,多年无事。”
“如今新皇即位,却只称孙不称臣,不知是何道理?”
景延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乔莹面前,声音洪亮。
“先皇帝北朝所立,此一时也。今天子中国自册,彼一时也。”
“可以为孙,而不可为臣!”
他的声音洪亮,而乔莹则是脸色变了变,没有接话。
景延广继续道:“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,翁要战则来,他日不禁孙子,取笑天下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如刀,直直地盯着乔莹。
那目光里没有商量的余地,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,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威胁。
你要战,便来战。我有十万横磨剑,等着你。
乔莹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,出使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