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人贩子的买卖,拐了孩子往南边卖,往北边卖,哪里打仗往哪里卖。”
“领头的叫黑七,没人知道他真名,手下百十号人,刀枪都有。”
“他们在营地里占了最好的地界,收保护费,一个棚一月五十文,交不起的就把人弄走。”
郭荣的眉头皱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张五又道:“还有几股,是各大节度使的人。”
“太原刘知远的,归德高行周的,还有永平、泰宁那边的,都有人在营里。”
“这些人不闹事,就是盯着,把流民里能打能杀的招走,当兵也好,当细作也好,反正是拉人。”
听到刘知远的时候郭荣嘴角抽了抽,很快便压下。
赵林在旁边插嘴道:“还有城里一些官员的人。”
“有的是来收买人心的,施粥施衣,好名声自己落着。”
“有的是来捞便宜的,低价买人,买回去当佃户、当奴婢。还有的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还有替宫里办事的,流民营里便宜,买几个孩子送进宫,不显眼。”
朱涛也开口了,声音闷闷的:“还有一伙人,是军巡司的。郑青的人。”
“他在营里设了几个点,名义上是维持治安,实际上是收黑钱。”
“谁想在营里做生意,得给他上供。”
“那些黑牙人能在营里待这么久,也是因为他收了钱。”
郭荣听到郑青这个名字,眉头动了一下。
他记下了。
张五在前头带路,郭荣跟在后面,朱涛和赵林一左一右,牙兵们散在四周,警惕地注视着那些窝棚。
营地里的人看见这阵仗,都远远地躲开了。
有的缩进窝棚里,从破洞往外看;
有的低着头快步走开,像是怕被认出来。
只有几个孩子不怕,跟在后面跑,被牙兵呵斥了几声,才一哄而散。
张五一边走一边指:“大人您看,那边那片窝棚,是黑牙人的地盘。”
“他们用木头搭的棚子,比别处结实些,门口还挂了牌子,写着‘平安’二字,就是交了保护费的。”
郭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片窝棚果然比别处齐整些,门口还堆着些破烂家具,有几个汉子蹲在棚子前面,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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