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推开院门,院子里的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陈四站在最前面,他身后是张铁牛、李四、赵栓子、吴二、李三那五个跟着他夜袭齐笑儿府邸的人,一个不少。
六丫站在陈四旁边,脸上泪痕未干,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。
萍儿在最边上,眼睛通红。
李炎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沉默了片刻。
陈四突然跪了下去:“郎君,某……某不该自作主张。某差点害了郎君……”
李炎走过去,弯腰,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把他从地上拽起来。
他的眼睛突然湿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。
李炎看着他,道:“你是我的人。你出了事,我不管,谁管?”
陈四的眼泪下来了,他使劲抹了一把,却越抹越多。
李炎松开他。“以后别动不动就跪。”
“我说过,我这儿不兴这个。”
张铁牛瓮声瓮气:“郎君,俺们听说您一个人冲进宫里去了,是俺们……俺们没用……”
“俺们也是这样想的。”赵栓子几人也附和道。
李炎走过去,拍了拍他们的肩膀。
然后看了看六丫,又去看萍儿。
萍儿不敢抬头。
她整个人缩在那里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,浑身都在抖。
她的手攥着衣角,攥得指节发白,嘴唇咬得没有血色。
李炎伸手扶她,她身子一僵,猛地往后缩了一下,像是被烫到了。
“萍儿。”李炎的声音很轻。
萍儿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全是泪,眼睛红得吓人,鼻尖也是红的。
她看着李炎,那目光里有恐惧,有愧疚,有不敢置信。
“郎君……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是奴家的错……都是奴家的错……”
她说着就要跪下去,被李炎一把拉住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奴家的错!”
萍儿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,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淌,“是奴家连累了郎君!”
“若不是奴家,阿爹不会找上门来,陈四哥不会去惠楼,郎君也不会……也不会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,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。
六丫过来抱住她,也跟着哭。
陈四站在一旁,攥着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萍儿哭了很久,才慢慢缓过来。
她松开捂着脸的手,露出一张被泪水和恐惧浸泡得支离破碎的脸。
她看着李炎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“陈四哥跟奴家说了,惠楼的事……可若不是奴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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