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紧马腹,左手马槊,右手劲弩,瞄准城楼上那个守将。
弩箭破空而出,贯穿他的咽喉,把他钉在身后的旗杆上。
然后,城门到了。
“轰——!”
包铁的城门像纸糊的一样,被撞得四分五裂。
碎木横飞,铁钉四溅,门后的守军被撞飞出去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李炎策马冲进宫城。
身后,一百一十六骑鱼贯而入,铁蹄踏碎了宫城的青砖,踏碎了那些精美的石雕,踏碎了这个王朝最后一丝体面。
宫墙上的弓箭手还在射箭。
箭矢如雨,落在玄甲上叮当作响,然后弹开。
铁骑端起手弩,回射。
弩箭精准地钉在城墙上那些露出的身体上,一个接一个,像摘果子一样。
惨叫声、惊呼声、鸣金声,混成一片。
崇德殿。
石重贵正与几个大臣开着小会。
景延广站在最前面,嗓门最大;
桑维翰缩在一旁,眉头紧锁;
冯道坐在角落里,垂着眼皮,像是在打瞌睡。
他们在讨论什么?
也许是契丹,也许是粮草,也许是那些越来越高的赋税。
地面忽然震动起来。
桌上的茶盏晃了晃,水溅出来。
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。石重贵抬起头,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声音?”
没人回答他。
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像雷鸣,像山崩,像千军万马踏在头顶。
景延广最先反应过来,大步走到殿门口,往外看。
他看见了。
黑色的铁骑从宫道上涌来,像一道黑色的洪流,漫过宫门,漫过广场,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禁军。
当先一人全身覆甲,马槊上挑着一个人,那个人穿着将官的铠甲,还在滴血。
景延广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几个禁卫从宫道那头狂奔而来,边跑边喊:“陛下快走——敌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