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炎道:“多少钱一口?”
伙计咽了口唾沫:“大的六百五十文,小的四百八十文。”
“郎君,这价钱比上月涨了一成,不是小的黑心,是生铁涨价了。”
“上头说铁要留着打兵器,不许往外卖太多,生铁价钱翻了一番……”
李炎摆摆手打断他:“知道了。”
“八口全要,再要十把锄头、十把镰刀、五把铲子、两把曲刀。算个总价。”
伙计手忙脚乱地算账,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。
算完抬头,小心翼翼道:“郎君,总共……总共十八两四钱银子。”
李炎从怀里又掏出两锭银子,扔给他:“够不够?”
伙计接过来,掂了掂,连连点头:“够够够!小的这就给您包!”
刘大几个人又上去帮忙,把那些铁器往外搬。
孙七抱着一口大铁锅,咧嘴笑道:“郎君,咱圃田泽这下可阔气了!”
“一家一口锅都够用了!”
李炎看了他一眼:“一家一口锅?你打算一家开一个灶?”
孙七挠头,嘿嘿笑了。
从铁匠铺出来,李炎让刘大他们先把东西送回院里去,自己带着陈四往相国寺方向走。
“郎君,咱还买啥?”陈四问。
李炎道:“去书铺看看。”
陈四愣了一下,不敢多问,在前头带路。
相国寺东边有条小巷,巷子里藏着一家书铺。
铺子不大,门口挂着块旧匾,上头写着“汲古斋”三个字。
李炎推门进去,一股墨香扑面而来。
铺子里只有一个老者在柜台后头打盹,听见动静,抬起头来。
“客人要什么书?”
李炎扫了一眼书架,道:“可有《尚书》?”
老者点点头,从架子上抽出一本,放在柜台上。
李炎翻开来看了看,纸是麻纸,字是手抄的,工工整整。
他又道:“《中庸》可有?”
老者又抽出一本。
李炎把两本书翻了一遍,问:“多少钱?”
老者道:“《尚书》三百五十文,《中庸》二百八十文。”
李炎点点头,又看向柜台上的笔墨纸砚。
他拿起一锭墨,闻了闻,放下,又拿起一支笔,看了看笔毫。
“这套笔墨纸砚,怎么卖?”
老者道:“那要看客人要什么档次的。”
“这套青州的笔,宣州的纸,歙州的墨,都是上品,一套下来二两银子。”
李炎道:“包起来。”
老者愣了愣,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,麻利地把东西包好。
李炎付了钱,带着书和笔墨出了门。
陈四跟在后头,终于忍不住问:“郎君,您买这些……是给何启那小子?”
李炎点点头:“他识字,多读些书,往后用处大。”
陈四不再问了,只是看李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佩。
日头渐高,街上人也多了起来。
刘大他们已经把东西送回院里,又赶着车回来。
两辆板车装得满满当当,锅碗瓢盆、农具种子、布匹麻线,堆得老高。
刘大赶着一辆,孙七赶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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