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百文;
六丫和萍儿各算一口,一百文。
他把纸还给萍儿:“交了?”
萍儿点头:“交了。坊正说,这是新规矩,官家定的。”
“曲钱是……是那个……奴家也说不清,反正就是每家都得交。”
“丁口税是按人头算的,逃不掉的。”
李炎点点头,没说话。
石重贵这新帝当的,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先是盐铁官营,按户征盐税;现在又是曲钱、丁口税。
对外宣称称孙不称臣,摆出强硬姿态,对内就加税搜刮,让百姓买单。
城外那些流民,怕是又要多一批了。
他把两张纸折好,放在桌上,冲六丫道:“去端盆水来。”
六丫愣了一下,跑去厨房端了盆温水。
李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淡黄色的东西,方方正正的,巴掌大小,表面还带着粗糙的花纹。
二女凑过来看。六丫好奇道:“郎君,这是啥?”
“肥皂。”李炎拿起一块,递给萍儿,“试试好不好用。”
萍儿接过去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眉头微微皱起:“郎君,这……有股怪味儿。”
李炎笑:“那是碱味儿。刚做的,还没加香料。”
“等过段时日,买些药材和香料回来,做出来的就漂亮了,也好闻。”
萍儿将信将疑,把那肥皂放进水里打湿,在手心搓了搓。
泡沫冒出来。
绵密、细腻,比她这辈子用过的任何东西都丰富。
她愣住了,看着手上那些白花花的泡沫,又抬头看李炎,满脸不可思议。
六丫也凑过来,伸手沾了一点泡沫,搓了搓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郎君!这……这沫子也太多了吧?比皂角多多了!比澡豆也多!”
萍儿把手洗干净,翻来覆去地看。
手白白净净的,指甲缝里那些常年做活留下的污渍,竟然淡了许多。
她捧着那块肥皂,满心欢喜。
六丫抢过去也试了试,洗完又叫又跳:“郎君!这洗的也太干净了吧!这东西太好了!”
李炎靠在躺椅上,看着两个姑娘又笑又叫,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好用就留着用。”他说,“一人一块,省着点。”
二女连连点头,把肥皂捧在手里,像捧着什么宝贝。
下午,李炎躺在枣树下。
院里的枣子已经打光了,铺在席子上晒着,红红的一片。
六丫隔一会儿就去翻一翻,把坏掉的挑出来。
萍儿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那块肥皂,翻来覆去地看,时不时凑到鼻子前闻闻,又小心地用布包起来。
枣树的叶子开始黄了,风一吹,沙沙响。
有几片落在李炎身上,他也不拂,就那么躺着,看着天。
天很高,很蓝,几缕白云慢慢飘着。
他想起了圃田泽,想起那五十多个人。
想起伏娘子熬猪油时的专注,想起何启记账时的认真。
想起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人眼里的泪光。
那些人,把他当成了救星,当成了神。
可他不过是穿越来的,有个破系统而已。
他摇了摇头,不去想了。
傍晚,六丫煮了饭,炒了两个菜,又切了一盘枣子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