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重骑如果真是契丹人的精锐,这会儿只怕已经被接应到了。
他调转马头,往安业坊去。
苏府门外的街上,禁军已经围了起来。
景延广下马,踩着满地的碎木瓦砾走进去。
苏正安父子躺在血泊中。
景延广沉默片刻,看了一眼那堆废墟,以及死伤的亲卫,打马往封丘门方向去。
他心里隐隐觉得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数十重骑,专门挑了苏府下手,踏完就走,倒像是寻仇。
可什么人寻仇,能动用这等力量?
他想不通。
次日午时,南熏门。
城门外排起了长队,等着进城的百姓、商贩、脚夫挤成一团,比平日多出数倍。
城门口的盘查严得吓人——往日只是扫一眼浮户木牌就放行,今日却要搜身,要翻挑担,要看户碟,稍有可疑就被立即拿下。
城门使朱涛亲自站在门洞里,板着脸盯着每一个进城的人。
他眼窝深陷,显然一夜没睡。
李炎从远处走来。
他穿着那件圆领长衣,头发已经打理整齐,手里拎着个小包袱,神态悠闲。
走到城门口,他看见朱涛,主动笑着招呼:“朱使长,今日怎的亲自值守?”
朱涛抬头,见是他,脸上的严肃微微松动了些,挤出个笑:“李郎君啊。”
“昨夜城里出了大事,今日全城戒严,某不得不亲自盯着。”
李炎露出惊讶之色:“大事?什么大事?”
朱涛压低声音:“昨夜有数十重甲骑兵入城,踏平了安业坊一个指挥使的府邸,又撞破封丘门跑了。”
“禁军拦都拦不住,死伤不少。”
“今日上面发了狠,挨个盘查进出人等。”
李炎倒吸一口凉气:“重甲骑兵?莫非是契丹人打来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朱涛摇头,“反正小心为上。李郎君这是入城了?”
“去城外庄子上看了看。”李炎把小包袱递过去,“要搜搜?”
朱涛摆摆手:“李郎君是自己人,不必了。”
他侧身让开,“快进去吧,这几日城里不太平,少出门。”
李炎笑着拱拱手:“多谢朱使长。改日得闲,请你吃酒。”
他拎着包袱,不紧不慢地走进城门。
李炎走在御街上,脚步从容。
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,店铺虽然开着,掌柜伙计却都站在门口张望,神色紧张。
一队队禁军不时走过,甲叶哗啦啦响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李炎目不斜视,径直往通业坊方向去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