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手:“都抬走!”
兵士们哄然应诺,七手八脚把那些袋子往外抬。
银锭被重新包起来,拎在手里。
柴房里还有人进进出出,把剩下的东西也往外搬。
李炎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人把他的东西一件件搬走。
六丫终于忍不住,哭出声来。
萍儿抱住她,眼泪无声地流。
陈四猛地抬起头,要往前冲。
李炎一把攥住他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,陈四挣了一下,没挣动。
“郎君!”他眼眶通红。
“让他们拿,我的东西可不好拿。”李炎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陈四能听见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些进进出出的兵士,越过院中趾高气扬的苏开,落在门口。
张昶正探着头往里看,满脸都是得意。
他看见李炎的目光,先是缩了缩,随即又挺起胸,冲李炎笑了笑,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嘲弄。
李炎看着他,也笑了笑,像看一个死人一般。
然后他移开视线,看向院中那棵枣树。
八月底的枣子已经熟透了,红红地挂在枝头,风一吹,轻轻摇晃。
“郎君……”陈四的声音发颤。
李炎没应声。
他只是看着那棵枣树,目光穿过枝叶,不知落在哪里。
苏开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,笑道:“李郎君,好生待着。查清楚了,某自会来知会你。”
李炎主动挥了挥手,笑的很是好看:“好的,虞侯再见!”
苏开愣了愣,然后迈出门槛。
兵士们扛着东西,鱼贯而出。
院门大敞着,门外有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,窃窃私语。
六丫的哭声压抑着,像小兽的呜咽。
萍儿跪坐在枣树下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陈四站在李炎身侧,浑身发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李炎站在院中,看着那扇被踹开的门。
门口已经空了。
张昶走了。苏开走了。那些兵士走了。
他的银子,他的米面,他的盐糖胡椒,都走了。
风从门口吹进来,卷起一片落叶,在他脚边打了个旋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片落叶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东厢房的窗户。
窗户里,那两个姑娘的被褥被扔在地上,踩满了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