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贾诩在世,嘴巴跟淬了毒一样。
你跟他们讲道理,讲典故,讲圣人言。
他们根本不听你这套。
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像用竹竿去捅天上的月亮。
他的手指慢慢放下来了。
茶馆二楼,临窗的位置坐着几个文人。
桌上摆着下酒菜。
几个人都不说话,只是闷头喝酒。
其中一个年轻些的,喝得急了,呛了一下,剧烈咳嗽起来。
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背,没有说话。
天幕上,弹幕还在滚动:
【“共情李广的,是觉得自己也是被埋没的天才。”】
【“你觉得自己是李广?先看看你有没有李广的箭术、马术、兵法,你有吗?你就叫上了!”】
【“卫霍不需要文人的认可,历史已经给了答案。”】
年轻文人咳完了,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。
也许。
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他们……后人……怎么敢这么说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,后人有什么不敢说的?
后人站在一千多年后,看他们看得比他们自己看自己还清楚。
画面切到一座庭院深处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独自坐在石凳上。
天幕的光落在他花白的须发上,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。
沉默着,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。
他面前摆着一卷打开的《史记》,风吹过,书页翻动,停在《李将军列传》那一篇。
低头看了一眼书页上的字。
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。”
他读了一辈子的句子,他曾经以为这句话是真理。
他抬起头,又看了一眼天幕。
老儒生缓缓合上书卷。
他的手指在书卷上停留了很久,然后他站起来,背着手,慢慢走回了屋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