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凯尔和本德，守住中场。后防线稳住。其他人全员回防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顾狂歌。
“只留你一个人在前场游弋。抓他们压上后的身后空当。”
他放下笔。
“平局我们完全可以接受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我知道，你们想要的不止是平局。”
更衣室里安静了。
克洛普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记住，球场上，进球才是对嘘声最好的回应。”
队长凯尔站起来，转过身，看着队友们。
“防守靠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。只要我们守住防线，顾狂歌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惊喜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顾狂歌。
顾狂歌迎着那些目光，点了点头。
“把球传到我脚下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球员通道里，两支球队并排站着。
AC米兰穿着红黑间条衫。多特蒙德穿着黄黑色客场球衣。
顾狂歌站在队列第三位。他的目光越过前面队友的肩膀，看向通道尽头的那片光。
圣西罗的嘘声已经从看台上传了下来。很闷，很低沉，像远处滚来的雷。
欧冠主题曲响起。
顾狂歌走出通道。
踏入圣西罗的草皮。
他抬起头环视这座球场。斑驳的外墙，老旧的座椅，七万多名红黑球迷填满了每一个角落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南看台的方向，刺耳的嘘声混着侮辱性词汇，从开场第一分钟就冲着顾狂歌来了。
主裁判吹响开场哨。
AC米兰率先开球。
借助主场优势，他们疯狂压上。伊布顶在最前面，罗比尼奥在左路，西多夫在右路，皮尔洛在中场调度。多特蒙德的防线被压得很扁，球很难过半场。
场面胶着。
第12分钟。
南看台死忠区突然集体高唱种族歧视歌曲。歌词里满是对顾狂歌、对中国人的侮辱与歧视。歌声在整座球场回荡，刺耳又恶毒。
转播镜头立刻对准南看台。
各国解说席瞬间沉默。
场边的中国记者团，懂意大利语的记者瞬间脸色铁青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有人忍不住骂出声：“这群混蛋！”
“鼻屎大的国家，还敢玩种族歧视！”
“干死他们！顾狂歌，用进球打他们的脸！”
意大利记者们脸色阴沉，纷纷低头，不敢和中国记者对视。
场面尴尬至极。
球场上，顾狂歌听清了歌词。
他没有表情。
只是攥紧了拳头。
跑动更加积极了。
主裁判不得不暂停比赛，通过广播警告南看台球迷。再出现种族歧视行为，将直接中断比赛。
比赛重新开始。
AC米兰的进攻更加急躁。皮尔洛中场长传找伊布，胡梅尔斯提前预判，高高跃起，头球解围。
球顶给中场的凯尔。
凯尔不停球。
他看到了。
顾狂歌已经启动。
一脚横跨全场的长传，精准打向AC米兰右后卫身后的空当。
格罗斯克罗伊茨高速插上。迎着来球，不停球，直接横传禁区。
顾狂歌从禁区弧顶高速插上。
他甩开了贴身盯防的内斯塔。
迎着来球，没有任何调整。
右脚推射。
球贴着草皮，像一道利箭，直窜球门远角。
阿比亚蒂飞身扑救。指尖堪堪擦到皮球。
无法改变球的轨迹。
球狠狠撞进球网。
1-0。
第20分钟。多特蒙德客场打破僵局。
圣西罗球场瞬间死寂。
七万多名米兰球迷集体失声。
刚刚还在高唱歧视歌曲的南看台，鸦雀无声。
德国体育一台解说席上，施密茨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GOAL！！！”
他的嘶吼声穿透了整座球场的沉默。
“球进了！顾狂歌！！！”
“开场第20分钟，多特蒙德客场领先！”
“这是顾狂歌本赛季欧冠的第9个进球！他正在朝着欧冠单赛季进球纪录一路狂奔！”
“这个中国少年，正在创造属于他的历史！”
意大利RAI体育解说席全程沉默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场边的中国记者团炸开了锅。
所有人一跃而起，疯狂欢呼。
有人对着南看台挥舞拳头。有人激动得红了眼眶。
“看到了吗！这就是你们歧视的中国球员！”
“干得漂亮！”
球场上，顾狂歌没有疯狂庆祝。
他只是转过身。
朝着南看台的方向。
把食指放在嘴边。
做出了“闭嘴”的手势。
多特蒙德的队友们疯了一样冲过来，把他围在中间，紧紧抱在一起。
格策拍着他的后背。香川真司用力搂着他的肩膀。莱万多夫斯基从后面抱住他的头。
场边，克洛普挥拳怒吼，兴奋地和助教布瓦科抱在一起。
他转过身，朝着客队看台上三千多名多特蒙德球迷举起双臂。
客队看台上的欢呼声，在死寂的圣西罗球场里格外清晰。
比赛重新开始。
丢球后的AC米兰彻底陷入疯狂。全线压上，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。
内斯塔压到中场。皮尔洛不断尝试长传。伊布在前场不断冲击多特蒙德的防线。
多特蒙德全线退守。
凯尔和本德站在防线前面，像两道铁闸。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死死贴住伊布。皮什切克和施梅尔策守住两个边路。
AC米兰的进攻一波接一波，但真正有威胁的射门，没有几脚。
顾狂歌依旧在前场游弋。
他一个人站在米兰半场，就让米兰四个后卫不敢压上。只要多特蒙德断球，他就立刻启动。
镜头定格在顾狂歌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松懈。
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圣西罗的这场生死战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