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梧看着他,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顾延铮也看着她。
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桌上,落在两人之间。
沈青梧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延铮?
跟她相亲?
他是组织上安排的那位?
她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,看着他眼睛里头那点亮光。
她突然想起他今天中午问她的那些话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下午顺利。”
还有她走的时候,他说“下午顺利”时候的那个眼神。
他那时候就知道了?
他安排的?
她张了张嘴,想问,又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。
顾延铮坐直了,开始说话,语气跟汇报工作似的。
“我叫顾延铮,二十八岁,特战队队长,少校军衔。”
“月津贴一百二十六块,加上出任务的补助和奖励,每个月到手能有两百出头。这些年出任务多,攒了一些。存款具体多少……我没细算,但养家完全够用。”
“我父亲也是军人,革命军人,早年牺牲了,抚恤金和一些家里的东西,都在我这儿。”
沈青梧听着,心里头那点乱糟糟的感觉,慢慢沉下来。
他父亲牺牲了。
她想起小陈说过,顾延铮家里没别人,就一个姑姑在京市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脸上那副平平淡淡的表情,好像说这些事跟说天气一样。
“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,”顾延铮继续说,“姑姑在京市,来往不算多,她管不着我的事,如果我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了沈青梧一眼。
“如果以后结了婚,她不会来打扰。”
沈青梧没说话。
顾延铮继续说:“按照现在的职位,部队能分房子,两居室,带厨房和厕所,在军区大院里,离你上班的地方不远。如果以后不够住,可以申请调大的。”
他说完,看着她。
沈青梧也看着他。
沈青梧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心里头乱得很。
他这是在干什么?
报家底?
还是……
她想起他说的那些数字,一百二十六,两百出头,存款够用,房子能分。
她想起他在医院看着她的眼神。
从她进门起,眼神就一直跟着她。在病房里,在走廊里,在她每天来看他的时候。
她那时候没多想。
现在想想,好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