责……
特别是齐朝生的工作组还在那边盯着,万一他拿这件事做文章,很可能影响到陆铮。
林夏楠抓着筷子,半天没动。
陆铮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了两块到她碗里。
林夏楠抬头看他,陆铮的目光温和而宽慰,似乎在用眼神告诉她:没事,别担心。
……
术后两个小时。
伍小英每隔十五分钟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员的腋下和腹股沟,物理降温。
青霉素按时推了第二针。
创口的纱布条每半小时更换一次,换下来的纱布上,渗液的颜色从最初的暗褐色,慢慢变成了淡黄色。
双氧水湿敷持续起效。
新换上去的纱布接触创面时,泡沫明显比两小时前少了。
林夏楠把温度计从伤员腋下抽出来,凑到煤油灯前看了一眼。
三十八度二。
降了。
她长出一口气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伤员的眼皮动了。
先是左眼,微微颤了两下,然后右眼。
睫毛抖了几次,慢慢睁开了一条缝。
瞳孔涣散了两秒,然后聚焦。
他看见了头顶的汽灯,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,看见了站在床边的两个身穿中国军装的女人。
“这是哪里?”他用蹩脚的中文问。
林夏楠用俄语回答:“中国,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听见她会俄语,那苏联士兵像是松了口气,刚想说什么,又警觉起来,闭着嘴,紧紧盯着她。
林夏楠看了他一眼,转身出门。
“醒了。”
政委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响。
“能审吗?”
林夏楠说:“能。但时间别太长,他刚退烧,身体极度虚弱,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恢复。尽量别刺激他。”
陆铮也站起来了。
“我来。”
政委看了他一眼,点头。
陆铮脱掉军大衣,只穿里面的军装,把领口的扣子扣好。
棉帘子掀开,陆铮走进去。
林夏楠和伍小英留在里面。
伍小英退到墙角,手里还攥着一块拧干的毛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