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时。
大年三十夜,干部代替战士站哨。
这是传统,也是规矩。
营长、教导员,各连队主官,都要上一线哨位,让战士们能踏踏实实地歇一晚上。
而陆铮要站的那一哨,是全营公认最苦的潜伏观察哨。
设在江边北岸一处矮丘后的凹地里,正对苏军哨所方向。
哨位不是站着的,是趴着的。
人钻进雪窝子,身上盖白色伪装布,枪搁在胳膊前面,不能动,不能说话,连咳嗽都得忍着。
零下三十多度,趴在雪里,寒气从地底下往骨头里钻。
“几点回来?”林夏楠问。
“下了哨还要把各哨位检查一圈。”陆铮偏头想了想,“十二点多能回营区,值完班,明早回来。”
“明早几点?”
“争取七点之前。”
林夏楠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她站起来,去灶台上把水壶提过来。
水刚烧开不久,壶身还烫手。
她用毛巾垫着,拧开陆铮的军用水壶盖子,把热水灌进去。
水壶是老式的铝皮壶,外面套着军绿色的帆布套,盖子拧紧以后能保温三四个小时。
陆铮站在门口穿大衣。
林夏楠走过去,把他敞着的领口拢了拢,从里到外,一颗一颗地扣扣子。
他低下头,嘴唇落在她额头上。
林夏楠没动。
他又亲了一下,这回在嘴角。
林夏楠伸手推了他一下,没推动。
“快走吧,迟到了像什么话。”
陆铮笑了一声,拉开门。
林夏楠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成一条长影子,拐过院墙,消失了。
……
大年初一一早,林夏楠不到五点就起来了。
先焖炕,然后烧水,接着把沙袋放炉盖上慢慢烤,隔几分钟翻一面,烤得两面都热透了,用旧毛巾裹好,搁在炕头上捂着。
零下三十多度趴了大半夜,陆铮的腰和膝盖肯定遭罪。
窗外开始泛白。
家属院里隐约有了动静,谁家的门响了一声,有人在院子里咳嗽,水管被冻住了,有人拿棍子在敲。
六点。
六点半。
七点。
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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