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一下。
“可陈科长骂得对。我一个人硬气,让所有人跟着担风险。你,魏连文,贺主任,还有那几个站出来的兵。要是吕主任那个电话晚来一步,你们都得被我拖下水。”
林夏楠没有说话。
伍小英把筷子放下来。
“我得低调点了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委屈,没有不甘,就是一种很实在的认知,“我不占理了。不服从命令就是不服从命令,不管那个命令合不合理。再说一次,是我不对。”
林夏楠看着她的侧脸。
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露出晒得黑红的额头。
“知道了就好。”林夏楠笑了一下。
伍小英终于正经扒了一口饭。
“不过,”林夏楠把声音压得更低,“效果确实好。”
伍小英嘴里嚼着饭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,没接话,但那个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场地中央的空地上,不知道谁搬了两个弹药箱摞在一起当台子。
一个战士被推了上去,推他的人喊着“唱一个唱一个”。
那战士挠着头,脸红到了脖子根,站了半天,终于开了口。
一开嗓,整个场子都安静了。
蒙古长调。
声音从低处起来,像从草原的地平线上滚过来一样,绵绵不断,悠远辽阔。
没有伴奏,一个人站在弹药箱上,仰着头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往天上送。
秋天的风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,把他的歌声吹散在所有人的头顶上。
没人说话了。
有几个老兵低着头,手搁在膝盖上,眼睛看着地面。
有几个新兵仰着脸,嘴巴微微张着,被这个声音定住了。
一个也是内蒙古来的女兵站了起来,伴随着歌声开始翩翩起舞。
那个蒙古长调唱了足有三分钟。
收尾的时候,歌声从高处往下坠,像鸟从天上落下来,一圈一圈盘旋着落的,最后轻轻搁在了地面上。
跳舞的女兵在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双手展开,停住了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接着,掌声拍起来,跟刮风似的,从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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