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卫民在边防待了这么多年。
什么水能喝,什么水不能喝,他比谁都清楚。
递一壶没投净水片的山沟水给齐朝生喝。
不犯法,不违规,顶多算一个疏忽。
谁能证明他是故意的呢?
林夏楠低下头,嘴角压了又压,最后没压住,偏过头,无声地笑了。
张红馨凑过来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老一辈政工干部的水平,确实比我们高。”
……
第二天,天亮得很早。
凌晨五点,号声响了三遍。
整个黑松岭阵地像被按了一个开关,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。
帐篷拆,篷绳收,帐篷杆拔出来一根根捆扎好。
伪装网从松树上扯下来,抖掉上面的松针和碎土,叠成方块。
弹药箱一个摞一个搬上卡车。
交通壕里的战士把昨晚没来得及清理的弹壳全扫干净,铁锹把猫耳洞口封上,浮土推平。
工事圆木码好,绳子捆了三道,扛的扛,抬的抬。
红军撤出阵地。
蓝军进驻。
上午八点,双方在团指帐篷前交换演习复盘报告。
裁判组把最终评判结果念了一遍。
红军成功完成“迟滞蓝军进攻”的战略目标,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依托工事和地形,将蓝军主力迟滞了四十七个小时。
超出预定指标五个小时。
宣布结果的时候,红军这边的人脸上都绑不住了。
几个连长互相拍肩膀,排长们咧着嘴,战士们站在后面欢呼,一个个挺着胸膛,下巴抬得老高。
复盘报告交接完毕,各单位开始组织撤收和返程准备。
四天三夜。
这场秋防演习,到这里算是正式划了句号。
中午,大会餐。
地点在黑松岭山脚下的一片开阔地。
三个单位的炊事班联合上阵,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,架在临时砌的灶台上,柴火烧得旺,锅底被熏得漆黑。
猪肉炖粉条、土豆炖鸡、清炒萝卜、葱油饼子、小米粥、大白馒头。
将近三千人齐聚在山脚下,以连为单位,蹲的蹲,坐的坐,石头上、草地上、弹药箱上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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