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伤情决定的。”伍小英说,“不是我决定的。”
“伤情谁来判?”
“卫生员。”
“卫生员的判断就一定对吗?”
伍小英盯着他:“那难道,齐组长您来判?”
齐朝生把布条慢慢卷起来,卷成一个小卷,攥在掌心里。
“伍小英同志,你知道我们的卫勤方针是什么吗?”
伍小英没吭声。
齐朝生说:“救死扶伤,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。每一个伤员都是阶级兄弟,都应该得到平等的救治。你搞颜色分类,红的优先,绿的靠边,这不是在制造等级吗?”
伍小英看着齐朝生手里那条布条,脸上的表情从凝重慢慢变成了一种荒谬。
“齐组长,您说这叫制造等级?一个人肚子被炸开了,一个人手指蹭破了皮。您告诉我,先救谁?”
齐朝生没有回答。
他笑容不变,把布条往军大衣口袋里一塞。
伍小英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如果两个人同时抬到帐篷里,只有一个军医,只有一套器械,您是让军医先缝肚子,还是先包纱布?”
齐朝生的笑容淡了一点。
“伍小英同志,你不要偷换概念。”
“我没偷换。”伍小英盯着他,“您刚才说,每一个伤员都应该得到平等的救治。我完全同意。可平等不是同时。五个人同时流血,总得有个先后。谁先止血谁后止血,不是我伍小英想分个三六九等,是命在催。”
魏连文的后背全湿透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
“报告齐组长,这个事情,其实是我们轮训教学组安排的一个课题观察,伍排长只是在配合执行。如果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,责任在我们,不在她。”
齐朝生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报告,沈阳医学院学员魏连文。”
“学员?”齐朝生的眉毛挑了一下,“学员就能搞课题了?谁批的?”
魏连文的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林夏楠皱着眉,向前走了一步:“齐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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