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人站着记,有人干脆趴在弹药箱上写。
张红馨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一下,但没说话。
有人一边记一边摇头:“这么简单的东西,怎么以前没人搞过?”
林夏楠笔尖顿了一下。
以前不是没人想过。
吕厚坤想过,贺主任也想过,赵老师也想过。
但“想”和“做”之间,隔着的不是技术,是别的东西。
她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……
许洁抄完最后一行,把笔记本合上,正要开口,帐篷外面又传来伤员送到的喊声。
林夏楠走到帐篷口,掀开帆布帘子往外看。
两副担架从北侧山路下来。
抬担架的战士穿着侦察兵的伪装服,脸上还带着泥土和草屑的痕迹,显然是刚从渗透阵地撤下来的。
打头的卫生员她不认识。
二十岁出头,个子不高,脸晒得黑红,额头上全是汗,但步伐稳当。
应该是今年新到卫生所的兵。
担架上没有挂彩色布条。
林夏楠扫了一眼,心里有了数。
侦察营那边接到了取消通知,王常松执行了。
但担架排列得很整齐,前后间隔四五米,速度一致。
卫生员跑到帐篷门口,站定,敬礼。
“报告!侦察营送来三名伤员!”
他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,展开,递了过来。
张红馨接过去,低头看。
不是三联单。
是一张普通的登记纸,但格式工整。
上面用铅笔画了三栏,每一栏对应一名伤员。
第一栏:姓名,单位,受伤部位,伤情描述,已做处置,备注。
伤情描述那一栏写得简短但清楚。“右肩弹片伤,出血量中等,已加压包扎,意识清醒,可后送。”
第二栏:“左小腿开放性骨折,已夹板固定,止血带使用,意识清醒但面色苍白,优先后送。”
第三栏:“右前臂软组织挫伤,轻,可自行行走。”
张红馨翻到纸的背面。
背面写着转运时间、出发地点、护送人员姓名。
张红馨把纸递给林夏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