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连文感叹,三天时间,比在学校一学期学到的东西都多。
第三天。
方瑶的体温彻底降回正常,引流管拔除,创面没有出现感染征象。
七十二小时的高危期过了。
吕主任亲自查完房,在病历上写下“术后恢复良好,转入普通病房继续观察”,合上病历夹,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
当天下午,榆林基地派来的卫生员到了。
林夏楠把方瑶的护理记录、用药时间表、注意事项,一条一条交代清楚,写了整整三页纸。
“引流口虽然拔了,但创面还在开放愈合期,每天换药两次,碘伏浓度不能高。”她指着记录本上画的示意图,“这几个位置是血管吻合口的体表投影,换药的时候避开,不要碰。”
卫生员接过本子,翻了几页,眼神认真。
“还有,她右腿目前还不能下地,任何被动活动都要在医生指导下进行。她自己也是卫生员,可能会觉得自己懂,想自己来,别让她来。”
卫生员点头:“明白。”
护士推着病床给方瑶转病房,林夏楠站在走廊边,默默地看着。
路过她身边时,方瑶偏头看了她一眼,林夏楠也看着她,两人依旧什么话都没说。
魏连文背着药箱等在楼梯口。
“完事了?”
“完事了。”
“那走吧,吕主任说让我们走之前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吕主任的临时办公室在外科楼一层尽头,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。
他坐在桌后,正在写什么。
两人喊了报告,立正站在门口。
“进来,坐。”
办公室里只有一把多余的木椅,魏连文让了一下,林夏楠没客气,坐了。
魏连文站在旁边。
吕主任把手里的钢笔搁下,抬头看着他们。
“要走了?”
“是,前线来了人换我们,我们得尽快归队了。”
吕主任“嗯”了一声,从桌上那摞资料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这几天跟着查房、开会,看了不少东西。”他的语速不快,一句一句地说,“光看不够,得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