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个护士把他们领到了医院食堂。
部队医院的食堂不大,十几张长条桌,这个点已经过了饭点,但灶上给前线来的人留了饭。
白米饭,冬瓜炖肉,炒豆角,一碗紫菜蛋花汤。
米饭是南方的籼米,颗粒分明,不像东北大米那么黏糯,但蒸得刚好,一粒粒饱满透亮。
冬瓜切成大块,和五花肉一起炖得软烂,汤汁浓稠,咸鲜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林夏楠饿坏了,端起碗就扒了一大口饭,又舀了一勺冬瓜炖肉盖上去。
魏连文比她吃得更凶。
两碗米饭下去,又添了第三碗,把盘子里的炒豆角扫得干干净净。
吃到一半,他忽然停下筷子,抬头看着林夏楠。
“刚才那个老军医,南京来的那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记录写得很规范。”魏连文嚼着饭,含含混混地说,“从他嘴里能听到这句话,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?”
林夏楠没回答,继续扒饭。
魏连文咽下去,压低声音:“你还记得之前在学校学过的那个病例吗?讲了两天的那个,就是他做的!他姓李,南京军总的外科主任,五十年代去苏联进修过,回来后主持过好几台高难度战伤手术,在全军外科领域都是排得上号的人物。”
他看着林夏楠。
“这种人,说你记录写得规范,那就不只是在夸记录。”
林夏楠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放下碗。
“别想太多。方瑶的手术还没结束。”
魏连文看了她一眼,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,埋头继续吃。
食堂外面,南方的阳光明晃晃地铺了一地。
椰树的影子打在窗台上,和东北那些白桦林的影子完全是两种形状。
两人吃完饭,又回到手术室门口。
门上方的红灯亮着,没有要灭的迹象。
走廊里不时有护士经过,脚步声在水磨石地面上清脆地响。
有个年轻护士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他们两眼,大概是觉得这俩人身上的军装又皱又脏,和医院里白大褂的整洁格格不入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。
魏连文第七次站起来走到窗户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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