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就差把脸贴过去,“你俩到底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?说!是不是那次打野猪之后?”
“真没有。”林夏楠矢口否认。
她回答得很坚决,因为这是事实。
在新兵连的时候,陆铮对她甚至比对其他新兵更苛刻。
“他在新兵连当连长的时候,可真没有偏袒过我半分。每次我犯错,他训我训得比谁都狠。他对我,完全是公事公办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方琪拉长了语调,一副“我不听我不听”的表情,眼底的戏谑都要溢出来了,“知道你们俩讲原则、讲纪律。要不然,当年我们全连上下那么多双眼睛,怎么都没看出来呢?”
林夏楠被她气笑了,伸手作势要去敲她的头。
方琪灵活地往后一躲,仰起头笑得十分得意。
看着方琪重新焕发神采的面庞,林夏楠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。
人在,骨头没软,斗志没散。
这就好。
只要根基没垮,踏踏实实拿下文凭,就算以后大环境再怎么变,方琪也依然有重新站起来的底气。
笑过之后,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窗外操场上有人在跑步,胶底鞋踩在煤渣跑道上,节奏单调而规律。
林夏楠收敛了表情,看着方琪:“说正经的。你打算后面怎么办?”
方琪漫不经心地偏了偏头。
“不怎么办呀。我爸现在只是在审查,也没有定性。就算定了性……”
方琪顿了一下,眼神很平。
“也没关系。”
“只要我自己不犯错,他们又不能开除我。国家花了这么大力气培养的大学生,难道就这么浪费了吗?”
林夏楠点点头。
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有多金贵,组织上投入的资源有多大,这笔账谁都算得清楚。
只要方琪本人政治上站得住、学业上拿得出成绩,上面没有理由把一个正在培养的人才往外推。
“就是日子难过一点呗,”方琪撇撇嘴,“这有啥了。多少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