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林夏楠顿了一下,“我和方瑶同志,确实没有什么过节。”
胡干事的笔尖悬在半空,停了一拍,才落下去继续记录。
齐组长靠回椅背,沉默了几秒。
他的笑容没变,但眼神沉了半分。
“林夏楠同志,据我们了解,不是这样吧。”
他的语速慢下来,手指在笔记本上点了两下。
“方瑶同志,和你的丈夫陆铮同志,在四年前,至少是私下有过一些来往的。如果她因此对你心存芥蒂,甚至怀恨在心,这也是人之常情嘛。”
胡干事的笔尖悬在半空,等着落下去。
林夏楠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齐组长。”她的声音平稳,“我们不说假设,只说证据。”
她抬起眼,不躲不闪地看着齐组长。
“揣测一个人的内心动机,然后让另一个人来替她下结论,这种事我做不了,也不应该做。战友之间有来往,这很正常,至于方瑶同志心里怎么想的,您应该去问她本人。我只能就我所知道的事实来回答。”
齐组长眉毛微动。
胡干事的钢笔落了下去,在纸面上划出一行字。
齐组长靠在椅背上,换了个姿势。
“好。那我们就说事实。”
他翻开一份新的材料,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。
“事实是,那封检举信确实寄到了何光荣手上。事实是,你的叔叔、婶婶当时被关押在看守所,不具备单独获取你参军信息和陆铮同志姓名的条件。事实是,有人在这中间充当了传话的角色。”
齐组长抬起头,目光隔着桌面锁在她脸上。
“我相信你的内心,对这件事的幕后推手,应该有过一些基本的判断,我说的没错吧?”
林夏楠依旧沉默。
如果说,三年前的她,对这件事心里还有芥蒂,但三年过去了,人的心态也都变化了很多,更何况,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事关她最好的朋友——方琪的父亲。
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两年前,她要离开卫生队去侦察排,政审材料需要方瑶的签字。
她在方瑶的办公室里,两人谈了差不多有四十分钟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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