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语。
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,人们手里攥着各种票证。
路边的小喇叭正在放《东方红》,穿透力极强。
吉普车往西开了一段,拐上一条更宽阔的大道。
天安门城楼上的红墙黄瓦,在三月底灰蒙蒙的天色下,依旧鲜亮得几乎灼目。
巨幅画像悬挂在城楼正中,两侧的标语庄严肃穆。
金水桥前的广场空旷得像一片凝固的海。
几个年轻人正站在广场边缘,手里举着一台海鸥牌照相机,互相搂着肩膀,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旁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妻,女人穿着碎花棉袄,男人戴着一顶前进帽,两个人紧紧地站在一起,笑得局促又幸福,身后就是天安门的全景。
林夏楠的目光停在那对夫妻身上。
他们大概是攒了很久的路费,从某个遥远的省份赶来的。
在这个年代,来北京,来天安门前照一张相,对很多人来说,大概是这辈子最隆重的一件事。
吉普车驶过西单北大街。
这一段路两侧的梧桐树更加密集,枝条交织在半空中,像一张灰褐色的网。
路边的单位大院一个挨着一个,门口都立着红色的标牌,有的门前停着吉普车,有的门前站着持枪的哨兵。
车又拐了一个弯,驶进一条更窄的胡同。
胡同口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根横杆和一个小小的岗亭。
两名持枪的战士站在两侧,表情严肃。
小黄减速,摇下车窗,掏出一个红色塑料皮的证件递过去。
哨兵接过证件,仔细核对了照片和编号,又弯腰看了一眼后座。
陆铮从大衣内侧取出自己的证件,和介绍信一起递出去。
哨兵看完,立正,敬礼。
横杆抬起。
吉普车驶入大院。
院子里的路面比外头的马路还要干净。
两排高大的白杨树夹着一条水泥路,落叶被扫得一片不剩。
路两边是一栋栋灰砖红顶的小楼,样式统一,窗户擦得锃亮。
小黄把车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。
“到了。”小黄拉起手刹,跳下车,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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