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声地问周小雅:“这两人,结婚了?”
周小雅点点头:“是的,前阵子就领证了,想等着战备结束,去见见营长的父亲再办酒呢,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张红馨感叹着:“这两人也真是不容易,谁也没想到,陆营长有一天竟然还能重回作战部队!这两天听着大家的议论,这次多亏了他指挥得当,才成功拖住了敌人,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。”
“了不起啊,小雅,不光陆营长,这次你们整个侦察营都立了大功了,难怪你那会儿拼了命地也要来呢!”刘娟冲周小雅竖着大拇指,“我当时听到那个考核条件,我就腿软了!哎,小雅,说真的,以前我光佩服夏楠,现在,我也佩服你!”
张红馨点了点头:“小雅,我也佩服你。”
“别佩服我了。”周小雅嘴巴撇了撇,“我感觉我什么都没做好,上了战场,手都在抖。扎针找不准血管,按伤口根本按不住。”
刘娟叹气:“别自责了,那也不是你的问题,那样的伤……神仙难救啊!”
林夏楠已经从配药室出来了,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里面的谈话。
赵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,也在听着。
林夏楠问:“赵老师,那样的伤,真的神仙难救吗?”
赵巍想了想:“在后方总院,有血库、有手术台、有整套的外科器械,或许能救。但在气温零下二十多度、子弹横飞的阵地上,凭一个急救箱,就叫神仙难救。”
“所以赵老师,您也觉得我们现在的战场救护落后,是吗?”
“落后。”赵巍的声音有些无力,“怎么不落后?抗美援朝那会儿,咱们是拿人命去填火海。现在二十年过去了,有些偏远的连队,连急救包都配不齐。止血靠压,输血靠命。这不是秘密,谁都知道。”
“有什么办法呢?都知道要改革,也都想改革,但国家底子薄,物资紧缺。再者,要改革现有的编制和流程,牵扯到后勤部、卫勤部,还有各个作战部队的协同。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牵一发而动全身……难啊!”
林夏楠双手攥紧在身侧:“如果可以申请先试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