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国看着林夏楠坚定的眼神,没再坚持,点点头走过去,拿起一个闲置的搪瓷茶缸,用长柄勺子舀了一颗鸡蛋,又浇上大半缸子冒着热气的浓郁红糖水。
“谢谢林班长。”李大国双手捧着滚烫的搪瓷缸,憨笑着道谢。
林夏楠看着他:“是我要谢谢你。”
李大国正准备低头喝红糖水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他下意识地抬起眼,对上了林夏楠的视线。
他知道林夏楠的这声谢是为了什么。
李大国笑了笑:“别这么说,保护营长本来就是我的职责。”
他三口两口就把鸡蛋吃了,红糖水喝完,放下搪瓷缸,挥了挥手:“我回去了啊!”
说罢,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李大国走后,帐篷里安静了一阵。
止痛药的效果正在消退。
最先扛不住的是靠门口的那个年轻战士。
他右小腿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,清创时塞了整整两包止血粉。
刚才药劲压着,他还能说“不疼”。
现在药劲一过,他整张脸拧成了一团。
额头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,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帐篷里,愣是把领口洇湿了一片。
林夏楠走过去,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。
纱布渗出的血色已经变暗,说明出血控制住了,但创面周围的肌肉组织在寒冷中开始痉挛,加剧了疼痛。
“止痛针不能连着打,间隔时间不够。”
战士“嗯”了一声,把脑袋转向帐篷壁,不让人看见他的表情。
紧接着,帐篷里开始陆续传出压抑的闷哼声。
谁都不想喊出来。
但疼痛是客观存在的。
止痛药的效果一旦过去,血肉之躯的极限就摆在那。
周小雅端着搪瓷盘站在帐篷中间,眼睛红红的,手里的纱布卷攥得变了形。
她不知道该先走向谁。
女知青们见状,主动和伤员聊天,转移他们的注意力。
一开始还奏效,可渐渐地,呼痛声又开始此起彼伏。
刘守成站了起来:“要不,我唱一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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