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?”
“没事,时间……也不够了,早点去吧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还搂着她的腰没松。
眼睛也还黏在她脸上。
嘴上说走,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。
林夏楠看着他这副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我也不睡了。”她从他怀里退出来,“我起来收拾收拾,一会儿灶上见。”
陆铮的手悬在半空,落了个空,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,这才站起来,把军大衣穿好,棉军帽从桌角拿起来,扣在头上,护耳放下来。
陆铮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栓上,又停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她。
炕上的人正弯着腰叠被子,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。
他的目光在那截后颈上停了一瞬。
“路上结冰了,你出门慢点走。”
林夏楠回过头,笑着说:“好,你也是。”
门栓拉开,寒风灌进来。
陆铮大步迈出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,冷风被隔绝在外面。
……
早上六点十分。
各连队、班排出操完毕,各自带回。
唯有三连全体依旧站在操场上,所有人都鸦雀无声。
连倒抽冷气的声音都被死死憋在喉咙里。
林夏楠带着卫生班往回走的时候,向那边看了一眼,陆铮站在主席台前,零下十几度的气温,他身上竟然只穿着一件冬季常服,没穿军大衣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双腿跨立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
而他面前,三连长正捧着他的军大衣,紧张地连头不敢抬。
方琪走了过来,撇了撇嘴:“出事了。”
周小雅问:“咋了这是?”
“三连出了个‘大官’。”方琪笑了笑,“昨晚一夜升官。”
部队里一直流传着这个叫“一夜升官”的黑话。
哨兵半夜站岗,有时候太疲累了,容易睡着。
如果命不好,碰上上级领导查哨,一般不会喊醒他,而是会把自己的军大衣给他披上。
等他睡醒,看见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军大衣,就明白——完了。
今天早上四点半,三连就出了一个这么倒霉的哨兵,被陆铮查到了。